第2章

今天这副嘴脸。
三个月前，一切都变了。陈思思出现了。
赵强说陈思思是他大学同届不同专业的同学，毕业后出国了，最近刚回来。陈思思的**刘德福在本市做生意，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商铺和饭店。赵强从第一次见到陈思思开始，眼睛里就亮了一盏苏晴从没见过的灯。
苏晴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别生气嘛。"赵强在后面喊，"等我发达了，十套房子买给你。"
苏晴没回头。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胡姐刚发来的消息："翠园小区现在均价涨了不少，你那套少说能卖六十万。要不要我明天去看看？"
苏晴把消息读了两遍，然后删掉了整段对话记录。
第二天是周六，赵强一早就出了门，说是陈思思约他去见刘德福的一个朋友。苏晴在超市上了半天班，下午轮休。她正在货架前理货，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婆婆"两个字。
"喂，妈。"
"苏晴，我听强子说你不太高兴？"王桂兰的声音尖得像刮锅底，"你一个小镇来的姑娘，嫁给我们家强子，那是你的福气。强子现在好不容易遇上贵人了，你就不能支持他一下？"
苏晴把一箱牛奶搬上货架，声音平平的："妈，那是我攒了三年的钱。"
"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错过了就没了。你年纪轻轻的，手脚勤快，再攒三年不就有了？强子要是真的搭上了刘老板那条线，你还愁什么钱？到时候你都不用上班了。"
"那十五万不是强子赚的。"
王桂兰提高了音量："嫁了人了还分你的我的？我告诉你苏晴，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强子看**什么了？就你那个条件，也就我们家强子不嫌弃你。"
苏晴没接这句话。她说了声"妈我上班呢"，挂掉了电话。
旁边理货的周敏啪地把一包洗衣粉拍在货架上，声音比王桂兰还大："我说苏晴，你婆婆又来了？她那张嘴怎么长的，你老公拿了你十五万去讨好别的女人，她居然还有脸打电话骂你？"
"没骂我，就是讲道理。"
"那道理我狗听了都摇头。"周敏拿扫码枪指着苏晴，"你说你，从谈恋爱到结婚，哪一样不是你在付出？你们这套房子首付谁出的？装修谁出的？月供谁在还？他赵强一个月工资四千块，抽烟喝酒打牌剩不下五百，凭什么把你的钱拿去打水漂？"
苏晴弯腰搬起另一箱牛奶，没说话。
周敏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上次就跟你说了，那个陈思思不是什么好人。我听人说她在外面根本没混出什么名堂，回来就是吃她**的。她跟你老公走那么近，你就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苏晴把最后一排牛奶码整齐，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敏正要接话，苏晴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就挂了。
"谁啊？"周敏问。
"打错了。"苏晴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午两点，苏晴正准备去休息室吃午饭，超市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门打开，一双细高跟踩在地上，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长卷发，妆容精致，手上拎着两个购物袋，看牌子是市中心商场的。
陈思思。
她戴着墨镜走进超市，像走进了自己家的储藏室。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目光落在苏晴身上。她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笑容。
"你就是苏晴吧？强子老跟我提你。"
苏晴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超市统一发的蓝色工服，胸口别着工牌。她看着陈思思走过来，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思思来了，需要买什么？"
"不买东西，来看看你。"陈思思把一个袋子放在收银台上推过来，"给你带了点东西，算是谢谢你。强子说你拿了十五万出来帮他，我真的挺感动的。我跟我**说了，他也觉得你这个人实在，值得结交。"
周敏在旁边货架后面听得拳头攥紧，恨不得冲出去。
苏晴看着那个袋子没动。
陈思思往四周看了看超市的环境，挑了挑眉毛："你在这里上班多久了？三年？强子说你每天站八个小时，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