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顺便在路边小店打印了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小团妈直播，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她把纸贴在出租屋的窗户上——窗户朝着一条小巷，巷子里人来人往，婆妈们买菜路过总会往这边看一眼。
晚上八点，苏棠准时开了直播。
小团被放在爬行垫上，穿着一件连体毛衣，脑袋上戴了一顶手工编织的小黄鸭**。苏棠没化妆，但皮肤在白炽灯下反而显得很干净。
直播间安静了半分钟。
数字跳动起来：8，15，22，40，53——最后稳定在大概二十个人左右。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这谁？”
“看了简介，好像是带货的。”
“娃好可爱！”
苏棠没急着说话，而是用手逗了一下旁边的小团。小团打了个哈欠，嘴一咧，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来抓去。
弹幕突然多了一条：
“哈哈哈哈宝贝好萌！！！”
然后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弹幕开始变多了：
“这个宝宝太可爱了！！！”
“多大啦？”
“这个吐泡泡的表情我录屏了！”
“真的像个小团团~”
苏棠这时才开口：“家人们好，我是小团妈。小团三个月零五天，会吐奶泡，会认人，夜里睡整觉，算是个天使宝宝。”
她拿起一块尿布，轻轻拍在自己手背上：“今天给宝妈们推荐这款尿布，不起坨，不红屁屁，小团从出生用到现在。我自己试过好几个牌子，这款性价比最高。有需要的姐妹们可以点击下方小黄车。”
然后她抱着小团起身，把尿布浸在水盆里泡了一分钟，捞出来抖了几下，铺在桌面上一拍，没有水渍渗出。
弹幕里有人跟着测试：“我也泡了，真的没渗！”
“下单了！”
“小团同款必须入！”
十分钟后，**数据刷新。三十单，每单佣金六到七块，当天的收益将近两百。
苏棠盯着屏幕里的数字，面无表情地把这些数据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她的手没有抖，但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直播间人数突然飙升到了五千多。
苏棠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弹幕里突然蹦出一条刺眼的留言：
“这不是陈世杰他前妻吗？还有脸出来直播？”
紧接着，更多类似的消息铺天盖地涌进直播间。
“听说她骗了男方二十万？”
“啧啧啧，单亲妈妈就是会卖惨。”
“这种人也配卖东西？”
苏棠没有慌，也没有删评论。
“陈世杰的新欢请的水军，买得挺到位。”她笑着说，调出了手机里的**受理回执，“离婚诉讼立案回执，二十万是**判的抚养费，合法合理。有疑问的，欢迎截图去**核实。”
她扫了一眼评论区：“至于我为什么离婚，你们去问问陈世杰的新娘林妙妙小姐，她应该比我清楚。”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水军别演了，人家**都判了！”
“等等，陈世杰是谁？有没有课代表？”
“刚去搜了，陈世杰上个月刚办婚礼，新娘不是这个女的！”
苏棠俯身亲了一下小团的额头：“走，妈妈带你睡。”
关掉直播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评论区。
满屏都是“支持单亲妈妈水军滚出去宝宝好可爱”。
数据定格在最后亮出的那块屏幕上——粉丝数从五千一路涨到了近一万，直播间的最高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万二。这一晚卖出了近两万的带货额，光佣金就进账两千多。
苏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带着小团退出了直播。
同时她注意到**有一个未读的商家合作邀请——某母婴品牌主动发来的样品测试申请。
她没点开看详情，把这条消息标为“待处理”后随手截了图存档，关掉手机。
第三章：捡到一个失忆傻子
那天苏棠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一个巷口时余光扫到一个人。
那人蹲在墙角，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些泥渍和干涸的血痕。他看着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轮廓很深，即使蒙了灰也能看出底子极好——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条分明。但眼神是空的，涣散的，像一只被抛弃后无处可去的流浪狗。
路过的人偶尔瞟他一眼，窃窃私语，然后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