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娇低头一看，抬脚踩了上去。
鞋底碾了两下。
"什么破纸片子。"
我看着那张黑金邀请函。
京圈霍老太爷葬礼。
长生集团只发了三张。
一张给霍家主事人。
一张给港城**。
一张在我这里。
陈娇这一脚，踩得挺有想象力。
我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陈娇。"
她抬头，还是那副胜利的样子。
"怎么？心疼你十块钱买来的破道具？"
我看着她。
"你刚才踩的这一脚，把***的命都踩进去了。"
陈娇肩膀抖了一下。
很快，她又挺起肚子。
"少吓唬我。"
"我有孩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被汤汁泡透的邀请函。
门外有人听见动静，脚步声停在包厢口。
陈娇却抬起脚，又往邀请函上踩了下去。

"吓唬谁呢？漫展上十块钱一百张的破纸，也配拿来碰瓷？"
陈娇鞋底在邀请函上又碾了一下。
金色纹路被汤水糊开。
我坐着没动。
她以为我是怕了。
"沈音，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拿张破纸，就能吓住我们吧？"
我垂下手，拿起桌边的湿巾。
"我只是在想。"
"霍家那边，是先找你，还是先找你舅舅。"
陈娇愣了半拍。
随即笑得更大声。
"霍家？你怎么不说总统府？"
大姑捂着肚子笑。
"晚晚这些年在外面打工，别的没学会，吹牛倒是会了。"
二婶也接话。
"一个月挣几千块，还认识霍家，笑死人。"
我把湿巾撕开。
"几千块。"
"你们对钱的想象，也挺节俭。"
陈娇没听懂。
她听不懂的东西，一律当成心虚。
她转头命令沈耀。
"搜她身！"
沈耀一愣。
陈娇掐了他胳膊一下。
"把退款密码逼出来！不然这婚别结了。"
沈耀看向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
"姐，你把钱退了吧。"
我没说话。
他伸手朝我手机过来。
我端起桌上的热茶，泼在他脚边。
茶水溅到他的鞋面。
沈耀吓得退了两步。
"姐！你干什么？"
我把空杯放回桌上。
"你再伸一次手，泼的就不是脚下。"
王翠菊立刻指着我骂。
"你还敢烫你弟弟！"
我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打我那一下，手不疼吧？"
她被噎住。
包厢门被推开。
红姐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账本。
她看到满地狼藉，又看到我被汤浸湿的裙子，眉头拧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
陈娇抢先开口。
"老板娘，别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家事。"
红姐没理她。
她往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到地上的黑金邀请函上。
她蹲下去。
手还没碰到，脸色就变了。
"你疯了！这是长生集团的……"
陈娇一把推开她。
红姐差点撞到桌角，抬手扶住。
陈娇冷笑。
"少在这儿演双簧！一个破开饭店的懂个屁！"
王翠菊也冲过去挡在陈娇面前。
"我们家事轮不到你管！"
"你开饭店就开饭店，别想讹我们钱！"
红姐被气得手指发抖。
她压低声音对我说。
"沈小姐，这帮人不识货，我帮你报警吧。"
我摇头。
"不用。"
"让**飞一会儿。"
红姐看着我。
她到底没再说，只蹲下去，想把我的包捡起来。
陈娇立刻抬脚踢开包。
"别碰！"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她伪造证据的东西。"
红姐挡了一下。
汤水溅到她手背上。
她却还是把包护住了。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情，记下了。
陈娇见红姐退了两步，更得意了。
她掏出手机。
"行，你不给钱是吧？我叫我表哥来！"
"他在大集团当高管，查死你个臭打工的！"
王翠菊立刻来了精神。
"娇娇，你表哥是不是那个赵总？"
陈娇扬起下巴。
"当然。"
"我表哥赵强，跟长生集团的高层都能说上话。"
我手指停了一下。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