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哭声停了一下，马上叫得更厉害。
“我不活了！儿媳妇冤枉我杀孙女啊！”
赵梅指着我鼻子骂。
“你少装疯！谁灌她了？证据呢？”
我看向李辉。
“你也问我要证据？”
李辉没看我，只说了一句。
“给妈道歉。”
我向来给足了婆婆脸面。
今天，我一点都不想留。
“你住院的护工费，是我出的。你每月吃的药，是我买的。你逢年过节送亲戚的礼，是我备的。”
“李浩从小学到现在，补课费、手机、鞋、***，你哪次不是从我们家拿钱？”
“念念呢？她发烧到四十度，你说女孩命硬，睡一觉就好。她小学被李浩推下楼梯，你说哥哥逗妹妹。”
“昨晚她差点被毁一辈子，你们还在这里给李浩摆脱身宴。”
“妈，你不配听她叫一声奶奶。”
“闭嘴！”
李辉猛地拍桌。
碗碟跳了一下，汤洒到桌布上。
“沈秋，你闹够了吗？好好一顿饭，你非要把所有亲戚弄得下不来台。”
“昨晚的事警方还没定，你在这儿胡说八道，是想害死我哥一家吗？”
我盯着他。
“那你女儿呢？”
“她还小，认错态度好，不会怎么样。”
李辉说得很快，像这句话早就练过。
“浩浩不一样，他刚拿到工作机会，真背上这事，一辈子就完了。”
念念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
“爸，我的一辈子就不算一辈子吗？”
李辉烦躁地扯开领口。
“你一个女孩子，将来找个人嫁了，日子照样过。浩浩是男孩，他不能毁。”
这句话落下，连旁边倒酒的服务员都停了手。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李辉，你终于说实话了。”
婆婆一看李辉站到她那边，立刻有了底气。
“我儿子说得对。丫头片子坐几年出来也没啥，找个远点的人嫁了，谁知道以前的事？”
赵梅赶紧拦她。
“妈，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
婆婆把下巴一抬。
“浩浩是根，根断了，这个家就没了。她一个赔钱货，替哥哥挡点灾，是她的福气。”
念念的手从我掌心里抽了出去。
她站起来，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楚。
“奶奶，我从小到大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病了，我给你熬粥。你腿疼，我给你揉。你过生日，我攒零花钱给你买围巾。”
“李浩抢我奖学金，你说一家人别计较。李浩把我关在阳台上，你说我不懂玩笑。”
“现在他撞了人，你们要我坐牢。”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李辉脸上。
“爸，你也要我坐牢吗？”
李辉看着满桌亲戚，没有回答。
大嫂赵梅先炸了。
“你别一口一个坐牢吓唬人！你是未成年，顶多教育教育。浩浩要是真进去了，我跟你大伯怎么活？”
二姑也劝。
“念念，懂事点。家里培养你这么多年，该你回报了。”
我把念念拉到身后，抬手指向门口。
“这顿饭，我们不吃了。”
李辉伸手来拦。
“你敢走？”
我看着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
“松开。”
他压着声音。
“沈秋，今天你走出这个门，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你昨晚把念念往车里拖的时候，顾过父女情分吗？”
李辉脸上血色退了退。
婆婆立刻喊。
“你听她胡扯！辉子，你是她男人，管不了她了是不是？”
李辉像被抽了一鞭，抓得更紧。
“给妈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
“你做梦。”
赵梅突然冲上来，抓住念念的书包带。
“不能走！警方还要问话，她要是跑了，浩浩怎么办？”
念念被拽得踉跄。
我抬手推开赵梅。
“别碰她。”
赵梅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嚎。
“**了！弟妹要打死嫂子了！”
亲戚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太不像话了。”
“李辉，你媳妇得管。”
“女孩闯祸，还这么横。”
李浩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开口。
“婶，别挣扎了。车是你家的，驾驶座上是念念，酒精检查也有东西。她不认也没用。”
我猛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酒精检查有东西？”
李浩手里的车钥匙停住。
赵梅扑过去捂他的嘴。
“他听**说的！”
我看着她。
“**还没告诉我们结果，你们倒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