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发现自己和丈夫死去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久到我以为他们要伸手掀我的毯子。
“先看。”他终于说，“明天带她去祠堂。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让她滚。要是她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被带上。
锁重新锁住。
我继续闭着眼，闭了很久。
等外面再没有动静，我才睁开眼。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块白，像死人脸上的纸。
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浮上来。
长辫，大眼睛，嘴角的小痣。
和我一模一样。
沈淮的呼吸在旁边响着。他是真的睡了，还是也在装睡?
我不敢动，不敢翻身，就这么躺到天亮。
鸡叫第一声时，沈淮动了动。
“早。”他嗓音带着睡醒后的哑，“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三个月的男人。
“不好。”我说，“做了一整晚噩梦。”
“什么梦?”
“梦见有人站在床边，说要让我在山里出事。”
沈淮正在扣外套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只一下。
他避开我的视线：“山里太静，容易做噩梦。起来吧，我去烧水。”
他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锁。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昨晚它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沈成山有钥匙，沈砚有钥匙。
沈淮也有吗?
他知道昨晚有人进来吗?
他知道**和他弟想干什么吗?
他知道我长得像他死去二十年的母亲吗?
一个个问题压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下床，脚踩到地上，冷意从脚底钻上来。桌上有面破镜子，我拿起来看。
镜子里的人脸色很白，眼下发青。眼睛大，嘴角有一颗小痣。
像。
太像。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把镜子放回去。
沈砚端着两碗粥进来，往桌上一放，粥水溅出来几滴。
“吃饭。”他说。
“谢谢。”我说。
“谢什么。”沈砚看着我的脸，“嫂子第一次来，我们当然得好好招待。是吧，哥?”
沈淮端着咸菜进来，没有接话。
早饭还是沉默。沈成山没来，沈砚说他去祠堂了。
吃完饭，沈淮说带我去村里走走。沈砚非要跟着。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散在山坳里。路上遇见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不是好奇，是打量，是惊，是怕，是立刻低下头后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淮带回来的媳妇?”
“长得真像。”
“像谁?”
“还能像谁，秀娘呗。”
“别说了，让沈家人听见。”
“都二十年了，她怎么又回来了。”
声音不大，顺着风飘过来，清清楚楚。
沈淮的脸越来越沉。沈砚倒是一直在笑，看戏一样。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一个老**坐在石墩上晒太阳。看见我们，她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叫了一声。
“秀娘?秀娘你回来了?”
我停住脚。
老**颤颤巍巍站起来，过来拉我的手：“秀娘啊，你这二十年去哪儿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王婆婆。”沈淮打断她，“她不是我妈。她是我媳妇，林晚棠。”
老**愣住，凑近了看我。看着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像，太像了。”她松开我的手，后退两步，“作孽，作孽啊。”
她转身就走，步子乱得差点绊倒。
“王婆婆。”我开口，“您认识我婆婆?”
老**像没听见，扶着墙往家走。
沈砚在旁边笑：“嫂子，别问了。村里老人年纪大，脑子糊涂。看谁都像死人。”
沈淮拉住我：“回去。”
我没动：“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叫我秀娘。”
沈砚的笑收了一点：“因为你像呗。山里人**，看见一张像死人的脸，就以为鬼回来了。”
“沈砚。”沈淮声音沉下来。
“哥，我说错了?”沈砚走近一步，“嫂子既然来了，总得知道自己进的是什么门。要不今晚再听见女人哭，还以为我们沈家欺负她。”
我看向他：“女人哭?”
沈砚露出牙：“你昨晚睡的西屋，以前就是秀娘住的。她病得快死那阵子，天天在里面哭。村里人都说，那屋子不干净。”
“够了。”沈淮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沈砚不躲，歪头看他：“心疼了?那你带她回来干什么?你明知道她长这样，明知道爸看见她会怎么想，你还是把她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