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感恩遇见”。定位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清吧。
我看了那个定位，距离张恒的新公司只有五百米。
我关掉微信，翻开那个陌生号码的历史消息。这个号给我发过三次消息。第一次是五天前，一张张恒和林瑶在电梯里的侧影，两个人靠得很近，林瑶在笑。
我当时看到了，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恶作剧，没理。
第二次是三天前，一张张恒和林瑶在车里的**，林瑶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靠在一起，张恒的手搭在她肩上。
我看到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告诉自己：可能是角度问题，他们是合作关系，朋友之间靠一下很正常。
我甚至截了图发给林瑶，开玩笑说：“你们俩还挺有夫妻相的。”
她回了我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说：“别瞎说。”
然后她把那张截图**。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她不是怕我误会，是怕张恒看到。
第三次，就是今晚这张。
床照。
我没有再自欺欺人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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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给张恒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挂了。
不是他挂的，是他直接拒接了。
我又打了一遍，这次响了两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他把我拉黑了。
我打林瑶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音是嘈杂的音乐和杯子碰撞的声音。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应该是喝了酒。
“你在哪？”
“不是说了吗，公司聚餐。”她有点不耐烦。
“哪个公司？你公司还是张恒的公司？”
她沉默了一秒：“张恒公司啊，帮他做运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张恒在你旁边吗？”
“在啊，怎么了？”
“你把电话给他。”
“他……他在忙，怎么了陈旭？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怪怪的？”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林瑶，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
“你和张恒，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那边远远地传来，带着笑意：“林瑶，谁的电话？过来喝酒啊。”
是张恒的声音。
林瑶没有回答我，对着那边说：“等一下，马上来。”
然后她对着话筒压低声音：“陈旭，你有病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电话挂了。
我再打，关机。
我再打张恒的，还是拉黑状态。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上，还亮着。那张照片还在屏幕上，两个人在笑，很开心。
我想起三个月前，张恒跪在我面前说“你是我亲哥”。
我想起五年前，林瑶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我不在乎你穷，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我想起一个月前，林瑶加班回来，我给她热的牛奶。她说“谢谢”，然后坐到沙发上刷手机，嘴角带着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看到一个好笑的段子”。
那个段子，大概是张恒发的。
我把牛奶倒掉，洗了杯子，放回橱柜。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嘴唇发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二十万。三年兄弟。五年感情。
一夜之间，全都喂了狗。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人。
“陈旭，”我对自己说，“你还想继续当傻子吗？”
镜子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第一条彩信，保存了照片。翻到第二条，保存了。翻到第三条，保存了。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标题写着：“证据。”
我又打开银行APP，把三个月前转账给张恒的二十万记录截了图。打开网贷平台，把每一笔借款记录、每个月的还款记录、每一通催收电话的通话记录，全部截了图。
然后我打开张恒的朋友圈，把那辆宝马、那个写字楼、那些炫耀的照片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我还打开了林瑶的朋友圈，把她和张恒所有的互动、合照、暧昧的评论全部截了图。
凌晨三点，文件夹里已经有了四十多张图片。
我做完了这些，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隔壁的出租屋有人在打呼噜，楼下有环卫工人在扫街，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