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拉黑了。
沈念初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先发一条不明不白的消息。等她发现端倪，想追问的时候，直接切断联系。
“他把我拉黑了。”
她把屏幕举到赵桂芳面前。
赵桂芳看了一眼，没说话。
电视广告还在响。
手机忽然又震了。
不是微信。是来电。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沈念初接起来。
“念初吧？”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客套的笑，“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心沉了下去。
钱丽华。陆言深的母亲。
“钱阿姨。”
“哎，念初啊，最近好不好啊？”钱丽华的热情溢出来，假得刺耳。
“还行。钱阿姨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儿。”钱丽华笑了一下，“刚才言深跟我说，手滑，消息发错了。这孩子就是粗心。没打扰你吧？”
手滑。发错了。
沈念初把手机握紧了一圈。
“没有。”
“那就好。”钱丽华的语气松下来，“怕你多想。都分这么久了，各过各的，是吧？”
“是。”
“念初啊——”话锋一拐，声音压下来，像是掏心掏肺的姿态，“阿姨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身体也不太好，开销大。要是最近手头紧，跟阿姨说一声。阿姨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帮衬你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沈念初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可千万别用一些不太好的方式去联系言深。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感情特别好，马上要订婚了。你这么一弄，人家姑娘误会了，多不好。你说呢？”
沈念初的血液在降温。
一句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钱丽华不是来解释的。她是来定性的。
在她嘴里，沈念初成了“手头紧、用旧情纠缠前男友想捞钱”的女人。
“钱阿姨，”沈念初开口，“我没有联系陆言深。是他主动发消息给我。另外，支付宝亲密付扣款的事——”
“哎哟，什么扣款不扣款的。”钱丽华打断她，笑声放得更大了，“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阿姨搞不懂。不过念初啊，听阿姨一句话，过去的就过去了。人得往前看。老揪着以前那点情分不放，没意思，也掉价。你说对不对？”
每个字都裹着棉花，扎进来的时候，却是针。
“对了，”钱丽华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下个月八号，言深订婚。在锦江大酒店。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想着毕竟你们好过一场，来喝杯喜酒也应当的。要不让言深把请柬寄你？”
沈念初的指甲快要刺破皮了。
“不用了，钱阿姨。那天我没空。”
“那可惜了。”听不出半点可惜，“那就这样啊，阿姨先挂了。念初，好好过日子。”
嘟嘟嘟。
忙音响着。
沈念初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没动。
赵桂芳在旁边一直听着，虽然听不全，但从女儿的表情和零碎几句话里，猜了个七八分。
“是……言深**？”
沈念初看着母亲。
“妈，你都听到了。人家说我手头紧，想用旧情纠缠陆言深。说我掉价，不识趣。”
赵桂芳张了张嘴。
“那……钱还要不要？”
沈念初拉了一下嘴角。
“要？怎么要？”
“人家订婚请柬都要塞过来了。我去要钱，就成了分手四年还惦记前男友的女人。”
“陆言深拉黑我。**打电话来警告我。”
“妈，你告诉我，怎么要？”
赵桂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就算了吧。当年**那份工作——”
“妈！”
沈念初猛地站起来。
“爸那份工作，陆叔叔是介绍人，可爸是凭自己的本事干活拿的工资！咱们不欠陆家！更何况，一码归一码！那是十万块！不是十块！是我每天加班到九点、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攒下来的！”
“那你能怎么样！”赵桂芳也急了，“你去闹？你去告？人家说你自己没关好！说你想讹钱！闹得满城风雨，你名声还要不要？还怎么嫁人？妈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沈念初笑了。
眼泪掉下来了。
“让我忍着、认了，就是为我好？”
“那你说怎么办！”赵桂芳的眼圈也红了，“咱家什么条件？**走得早，就咱娘儿俩。妈没本事，帮不**，还拖累你。陆家现在有钱有路子，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