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你该去就去。”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去医院。
给陈辰带吃的，陪他在走廊里玩，有时候坐在病房里看林婉输液，谁都不说话。
**天，我刚走进病房，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五十多岁，保养得不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外套，手上戴着翡翠镯子。
林婉的妈，刘芳。
我认识她。
当年就是她拍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一个月挣三千块，也配娶我女儿？
刘芳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
“看什么？你跟婉婉已经离婚了，这里没你什么事。”
我没理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
“排骨汤，小辰爱喝。”
刘芳猛地站起来。
“我说了，你给我出去！”
林婉靠在床头，轻声说了一句。
“妈。”
“婉婉，你让他来干什么？你忘了当年——”
“妈，手术费是他付的。”
刘芳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什么？”
“三十五万，全是他出的。”
刘芳转过头，上下打量我，目光里是难以置信。
“你？你哪来的三十五万？”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六年前她看不起我的时候，我确实穷。
但六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不管他哪来的钱——”刘芳很快调整了表情，“婉婉，你不能欠他的。我去找你赵叔叔借。”
赵叔叔。
赵远。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
赵远，林婉妈妈口中的“世交”，当年经常出入我们家，跟林婉走得很近。也是我和林婉离婚的导火索之一。
“不用了，妈。钱已经交了。”
“那也得还他。”刘芳冷着脸看我，“陈默，你别以为花了点钱就能买回什么。当初是你自己没本事，婉婉才——”
“刘阿姨。”我平静地打断她，“我没想买回什么。我只是不想看一个五岁的孩子没妈。你要是觉得这钱脏，等林婉好了，让她还我就行。”
刘芳被噎住了。
林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小陈辰从走廊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包饼干。
“妈妈！苹果叔叔来了！”
刘芳低头看了一眼陈辰，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那天走的时候，我在电梯口碰到了一个人。
赵远。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看到我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陈默？”
“嗯。”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说婉婉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你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见。”
他拍我肩膀的那只手，指节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六年前他也是这样，永远体面，永远得体。
相比之下，那时候的我，手上全是送货搬箱子磨出的茧子。
“赵总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吧？”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他笑得很谦逊，“倒是你，这些年怎么样？”
“还行。”
他点点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我站在原地，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推开家门，看到林婉坐在沙发上等我。
茶几上放着两份离婚协议书。
“签吧。”
“为什么？”
“我累了，陈默。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
“是**让你这么做的？”
她没回答。
“是赵远？”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受伤、有愤怒，还有一种我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你想多了。”
“那就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她看了我很久。
“因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那句话像一把刀。
我签了字。
六年了。
那把刀还在。
第二天上午，我去医院的时候，林婉的病房门关着。
走廊上隐约传来刘芳的声音。
“婉婉，赵远昨天来了，你也看到了，人家对你一直有心。你现在这个情况，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妈，我现在连手术都还没做，你说这些——”
“我说的是实话！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