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那晚，他把糖糖踩在脚下。
我忍不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医院，科主任许教授把我叫过去。
"程砚，特需病房来了个病人，你跟我去看一下。"
我拿起记录本。
"什么情况？"
护士在门口等着。
"男，六十九岁，胸闷气短，夜间不能平躺，检查提示重度心脏瓣膜问题。"
许教授问："家属要求呢？"
"要求最好的方案，还问能不能走瑞士合作中心。"
我脚步一顿。
瑞士合作中心是我们医院的国际联合项目。
名额少，费用高，手续也严格。
必须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
而我，正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病房门推开。
床上躺着的人，是苏柏年。
大姐苏媛坐在床边。
二姐苏曼正在打电话。
她们看见我，脸上同时露出意外。
"程砚？"
岳父也看见我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
许教授问我："认识？"
我说："我岳父。"
许教授点头。
"那沟通方便。"
大姐立刻站起来。
"程砚，你快看看爸，他到底严不严重？"
我接过检查单。
病情不轻。
如果拖下去，风险会越来越高。
二姐挂了电话，急忙问："是不是必须手术？"
我说："是。"
大姐问："国内能不能做？"
"能做。"
"最好的呢？"
我说："瑞士合作中心有更合适的方案，但费用大概六百八十万。"
二姐一下没声。
岳父躺在床上，眼睛却盯着我。
"阿砚，你能联系吧？"
我看着他。
半个月前，他说苏家的事我别管。
现在，他问我能不能联系。
我说："可以。"
大姐松了口气。
"那太好了，你赶紧办。"
我合上资料。
"需要病人和家属签文件，也需要我签确认。"
二姐说："签，都签。"
岳父虚弱地开口。
"阿砚，爸这次就靠你了。"
我点头。
"我先准备材料。"
走出病房，我没有立刻回办公室。
我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作为医生，病人就是病人。
作为女婿，我也记得那天客厅里，糖糖问出的那句话。
爸爸，外公是不是不喜欢我？
下午，大姐来了我办公室。
"程砚，材料怎么样了？"
我说："在整理。"
她坐下来。
"爸情况急，能不能快点？"
"流程要走。"
大姐看着我。
"我知道你还在为房子的事生气。"
我抬头。
"你知道？"
她一顿。
我说："那天你劝小晴别多想。现在你说你知道？"
大姐脸上挂不住。
"爸年纪大了，有些观念改不了。"
"所以糖糖活该被他说成不值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姐没话了。
她起身前，又说："程砚，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
我点头。
"我知道。"
她刚走，二姐来了。
她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
"程砚，辛苦你。"
我说："医院规定，医生不能收。"
她尴尬地把水果拿回去。
"爸的手术费，真的要六百八十万？"
"差不多。"
二姐咬着唇。
"爸手里现金可能没那么多。"
我说："他刚买了三套公寓。"
二姐立刻说："那是给孩子读书的。"
我看着她。
"所以孩子读书比他的命更要紧？"
二姐脸色发白。
"你别这么说。"
我说："我只是把你们的选择说出来。"
二姐急了。
"程砚，你能不能先垫一部分？"
"不能。"
"你是项目负责人，肯定有办法。"
"项目负责人不是提款机。"
她眼圈红了。
"你还是怪爸。"
"我当然怪。"
二姐愣住。
我说："我没有大度到别人伤我女儿，我还替他卖房卖车。"
她拿着水果走了。
晚上，三个**一起来了。
大**周明远先笑。
"程砚，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说。"
二**赵立新把门关上。
三**沈卓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