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权的科技巨头。
我盯着大屏幕，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个充满代码、咖啡味，还有青春悸动的二零零九年。

会议刚结束，林雅就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工位前。
“苏清，把你手头那个云盾项目的核心代码交接一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那是我的独立研发项目，为什么要交接给你？”
林雅冷笑一声。
“王总交代的。”
“下周霍总来视察，我们需要拿得出手的创新项目。”
“你一个快被淘汰的老员工，拿着这么好的资源也是浪费。”
“不如交给我，我来向霍总汇报，胜算更大。”
我死死盯着她。
“你连底层逻辑都看不懂，你怎么汇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雅把一份文件拍在我的桌子上。
“签字吧，别逼我动用行政手段。”
“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不用等霍总来，王总现在就能开除你。”
我看着那份强制交接单，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女儿的催款单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咬着牙，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雅得意地抽走文件。
“算你识相。”
“以后端茶倒水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她扭着腰走开了。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那时候，我是系里的学习委员。
霍言是特困生，从偏远的山区考上来的。
他刚来的时候，很沉默，甚至可以说是孤僻。
他总是坐在机房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低着头敲键盘。
他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大家都在背后叫他怪人。
直到有一次，期末要交上机费。
每人五十块钱。
这对城里的孩子来说，可能就是一顿快餐的钱。
但霍言拿不出来。
他涨红了脸，在口袋里摸索了很久，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
凑在一起，只有三十一块五。
全班同学都看着他，有人在窃笑。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够了。”
我走了过去，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钱，也没数，直接塞进兜里。
“刚才你帮我修好了电脑，维修费算二十，你交齐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维修费。
那是我自己垫上的。
霍言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还有深深的感激。
从那天起，我成了他在这个系里唯一的朋友。
也就是在那之后，我发现了他更大的秘密。
他不吃午饭。
每天中午放学，大家一窝蜂地冲向食堂。
他却总是留在机房里写代码。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真的爱学习。
直到有一天，我回机房拿落下的课本。
看见他正躲在服务器机柜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干硬的馒头，就着白开水，艰难地往下咽。
那个馒头，可能放了好几天了，表皮都干裂了。
我的眼眶瞬间**了。
少年人的自尊，是最脆弱的琉璃。
如果我直接给他钱，或者给他买饭，他一定会拒绝，甚至会躲得远远的。
我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拿着两张食堂饭卡找到了他。
“霍言，帮个忙呗。”
我把一张饭卡塞给他。
“我拿了**奖学金，学校奖励了两张饭卡，里面钱都充好了，不用就过期了。”
“我一个人实在吃不完，你帮我分担点？”
“这卡不能退，你要是不帮我，这钱就浪费了，多可惜啊。”
霍言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我。
他是个聪明人，也许他猜到了什么。
但他太饿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卡。
“算我借你的。”
他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以后，我一定还。”
“行行行，还还还，以后你发达了请我吃大餐。”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三年。
那张饭卡，我每个月都会偷偷往里充五百块钱。
那是我的奖学金，还有我帮导师做项目赚的外快。
我们就这样，一起吃了三年的食堂。
毕业那天。
他拿到了海外顶尖公司的录用通知，我留在了本地。
分别的时候，他在机场送我。
他拿出一个破旧的闪存盘，递给我。
里面不仅有他写的最核心的代码，还有一份电子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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