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一定有缺口。缺口不补，后面每一步都会有人不服。"
沈怀民笑了。
陆闻舟没笑。
但他没有再问。
我离开沈家时，沈怀民送到门口。
"知夏，去了市里，别急着证明自己。"
"老师，我明白。"
他摇头。
"我不是让你忍。"
我看着他。
他说："我是让你看准了再出手。"
周一，我刚进法律援助中心，就觉出不对。
前台小陈冲我笑得很热情。
"知夏姐，周末去看谁了？"
我把包放下。
"看老师。"
她拖长语调。
"哪个老师呀？"
办公室里有人笑。
魏群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四十多岁，脸上常挂着笑，说话从不重。
"知夏，坐。"
我坐下。
他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南巷旧楼那边，专项协调组缺人。你基层经验多，我推荐你过去。"
我看着封皮。
南巷旧楼改造**材料整理岗。
整理岗。
也就是打杂。
魏群笑着说："别觉得委屈，这项目市里盯得紧，年轻人多磨一磨是好事。"
我点头。
"谢谢魏主任。"
他又补一句。
"还有，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单位里最忌讳让人误会。"
我听懂了。
他们知道我去了沈家，也知道开门的是陆闻舟。
我说："我明白。"
魏群满意地点头。
"去吧，今天就报到。"
专项协调组在南巷临时办公点。
接待我的是副组长郑萍。
她三十出头，妆很精致，说话却不看人。
"许知夏是吧？"
"是。"
她把我带到最角落的桌子前。
桌上堆着十几袋旧材料。
"这些全归你。录入、分类、编号。哪份谁要，你十分钟内找出来。"
我问："有没有重点范围？"
郑萍笑了。
"重点就是别出错。"
旁边有人接话。
"郑姐，她可是陆院长父亲的学生，哪能只干这个？"
郑萍立刻看我。
"是吗？那更好。关系硬，活也得硬。"
我没解释。
解释没用。
郑萍把一袋材料扔到桌上。
"今天下班前，把第一批录完。"
我打开袋子。
发黄的协议、手写收据、拆迁谈话记录，乱成一团。
别人看到的是麻烦。
我看到的是线头。
第一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
第二天，我在一份二十年前的补偿草案里，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月琴。
南巷七号楼，顶层阁楼实际居住人。
可现在的争议名单里，没有她。
第三天，我又找到一份居**名说明。
林月琴照顾瘫痪丈夫十七年，房款由她缴清，只是产权登记落在了丈夫哥哥名下。
丈夫去世后，哥哥一家搬回来，说房子是祖产。
如今补偿款下来，林月琴被赶出名单。
我拿着材料去找郑萍。
"郑组长，七号楼这个林月琴，应该补充进重点核查。"
郑萍正在涂口红。
"谁？"
"林月琴。她有早年缴款收据和居住证明。"
郑萍接过来翻了两页，又扔回桌上。
"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字都快看不清。"
"但能和联名说明对上。"
"许知夏。"
她抬头。
"你刚来，别一上来就给自己加戏。七号楼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现在翻旧账，是想让项目停下来？"
我说："我只是建议核查。"
"建议？"
郑萍笑了一声。
"你以为协调组没人懂？你一个整理材料的，先把材料理好。"
旁边几个同事都低头。
没人说话。
我把材料拿回去。
下班时，小陈给我发消息。
"知夏姐，中心里都在传，说你靠陆院长的关系进了南巷项目。郑萍以前跟魏主任关系好，她肯定看你不顺眼。"
我回："知道了。"
小陈又发："你别硬顶，她很会让人背锅。"
我看着桌上那份林月琴材料。
背锅这种事，我在县里见得太多。
可有些锅，不该让当事人背一辈子。
**天，南巷居民代表来协调组开会。
林月琴也来了。
她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她刚进门，七号楼的房产登记人林建成就拍桌子。
"谁让她来的？她不是业主！"
林月琴站在门口。
"我住了三十年。"
林建成冷笑。
"住了三十年就是你的？那保姆住雇主家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