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锦衣玉食地养着，养到该被献祭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只金丝雀的血不是金色的，不配用来祭天。
“我说了，我不签。”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苏晴叹了口气，那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姐姐，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知道你不签的后果是什么吗？**已经撤资了，苏氏撑不过这个月。你不签，我们就没办法推进后续的安排，苏氏的供应商款付不出来，几百个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这些都会算在你头上。你想让那些工人因为你失业吗？你想让苏氏的老臣们因为你流落街头吗？”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每一句都在告诉你，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这一切。
我突然发现，从进门到现在，短短十分钟，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场完美的道德审判。我如果不签，我就是破坏苏氏的最后稻草，我就是不顾几百号工人死活的自私鬼，我就是——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服从性测试。
从十八岁开始，我爸就在对我做这件事。骗走我的股份，是第一次。送我去学没有实际价值的专业，是第二次。安排我和江澜订婚，是第三次。每一次我都没有反抗，我以为那是乖巧，是懂事，是维系这个家唯一的办法。
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是一个被精心训练出来的提线木偶。而今天，线断了。
“好。”
我说。
苏晴眼睛一亮，江澜眉头微微一松。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一页一页地撕成了碎片。纸片从我的指间飘落，像是一场不太体面的雪花。
“苏晚！”江澜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愤怒的那种。
“我再说一遍，”我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们两个，“我不签。你们要毁掉苏氏，那是你们的事。但这份协议，我不会签。”
苏晴的脸色变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出来后还能东山再起？他这次进去，至少十年。苏氏的窟窿有多大你根本不知道。你以为你还是苏家的大小姐？你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起！”
她说得对。
我知道她说得对。
苏氏的事情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复杂，不仅仅是合同**那么简单。我爸这些年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不是要救苏氏，**是要趁火打劫，低价吞并苏氏的核心资产。
而苏晴，她手里的15%股份就是**的门票。
这场闹剧里，我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人。
但我不在乎了。
“说完了吗？”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完了就请出去。这是我家。”
江澜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苏晚，你会后悔的。”
“后悔这种事，”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八年前我后悔过一次了，今天不会了。”
他带着苏晴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门外传来苏晴的笑声，还有江澜低沉的声音：“她会签的，给她三天时间，她会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门铃在五分钟后响了。
我以为是他们又回来了，拉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红色的锦盒放在门口的地垫上，锦盒上面落着一滴水。
我抬头看了看天，没下雨。
弯腰捡起锦盒的时候，指尖触到盒子表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心脏。那种感觉很奇异，不像是在触碰一个死物，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了手，轻轻握了一下。
我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枚玉扣。
白色的玉扣，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通体莹白，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玉扣的正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沁点，不大不小，像是玉里本来就长着一滴血。
我把它拿起来。
指尖触到玉扣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那种夜深人静时的安静，是一种更深层的安静，像是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声音开关。走廊里的风声消失了，楼下的车流声消失了，甚至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脑子里，从骨头里，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
“绑定成功。”
“宿主情绪波动值达标，系统激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