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墅门口，一个女人穿着宽松白裙，手里拎着那份孕妇餐。
她的手腕上戴着我丢了半年的珍珠手链。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一下。
周明轩皱眉。
「你笑什么？」
我把药碗放回茶几。
「我笑你连偷东西都不换一只手。」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见照片，脸上那点耐心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瑶，你查我？」
「是你自己把消息送到我手机上。」
「够了。」
他一把拿走我的手机。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药喝了，把图改了。别学那些怨妇。」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签掉了我的孩子，也拿走了我的手机。
「周明轩，把手机还我。」
「喝药。」
「还我。」
他弯腰端起碗，送到我唇边。
「别逼我。」
我抬手打翻了那碗药。
黑色药汁泼在他白衬衫上，顺着扣子往下淌。
周明轩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就把碗摔在地上。
瓷片炸开，有一块擦过我的脚踝。
「楚瑶！」
他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全名。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一道。
他站在碎瓷片中间，指着书房。
「今晚把图改完。明天林总监要交终稿。」
我说：「我要是不改呢？」
他看着我，笑意很短。
「那**明天就换医院。」
我握着手机，脚踝有血往下流。
他没有看。
他只说：「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没有你，公司照样转。没有我，你连**的床位都保不住。」
我走进书房，关门前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他的声音柔得像换了个人。
「知夏，餐收到了吗？」
「别怕，她闹不起来。」
「图今晚会改好，我明天亲自给你送过去。」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那张婚纱礼服图。
那是我熬了三个月画出来的作品。
文件名被改成了，林知夏原创终稿。
我拿起笔，在纸稿最底层补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
灯下看不出什么。
普通扫描也看不出什么。
只有一种光照上去，才会出现三个字。
楚瑶画。
我把笔帽扣上。
客厅里，周明轩还在哄他的林总监。
「等拿了奖，我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才是最配站在台上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周明轩站在投影幕前，林知夏坐在他右手边。
她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裙，手腕上那条珍珠手链在灯下很亮。
我走进去，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设计部的张倩先开口。
「哟，楚瑶姐今天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啊？」
她旁边的实习生许妙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把图纸放到桌上。
周明轩伸手要拿。
我按住。
「署名怎么写？」
林知夏笑了笑。
「楚瑶，你还在介意这个？」
她声音不大，足够让会议室的人都听见。
「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明轩给你机会做辅助设计，你应该感激。国际大赛讲的是团队荣誉，不是个人小情绪。」
张倩接得很快。
「就是啊，林总监怀着身体还亲自带项目，楚瑶姐你多体谅体谅。」
怀着身体。
我看向周明轩。
他没有看我，只敲了敲桌面。
「开会。」
我问：「她怀孕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低头摸了摸小腹，嘴上说得温柔。
「还没到公开的时候，大家别乱传。」
张倩立刻捂嘴。
「林总监，对不起，我一时嘴快。」
周明轩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楚瑶，把终稿交出来。」
我把图纸推过去。
「这版的核心改动是我做的。收腰线，裙摆分层，背部骨线，都是我重新画的。署名至少要有我。」
周明轩还没说话，林知夏先笑了。
「你重新画？」
她拿起图纸，指尖点在裙摆处。
「你知道这条裙摆为什么要用三层吗？你知道婚纱走动时最怕哪里塌吗？你知道评委最看重什么吗？」
我说：「你要不要现在讲？」
林知夏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张倩立刻插话。
「楚瑶姐，你这就没意思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