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彻底碎了。
我没有哭出声。
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流到最后，眼睛干涩发痛。
地上的狼藉，我没有收拾。
我只是站起来，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除夕夜的冷风，吹不散我心里的火。
那不是愤怒的火。
是比冰还冷的，死寂的火。
赵立勋。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
这笔学费，我收下了。
但毕业证书，得由我亲手来写。
03
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夏然没有打扰我，只是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
我没吃。
也不觉得饿。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除夕夜的每一个细节。
赵立勋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教诲”。
刘总每一次“恰到好处”的胡牌。
还有夏然刮开彩票时，断裂的指甲和渗出的血。
这些画面，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痛到最后，人就麻木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
**天早上，我走出房间。
夏然正在客厅拖地，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我的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饿了。”我对她说。
夏然放下拖把，什么也没问，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餐桌前，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第一件事，是搜索“刘总”的所有信息。
他的全名叫刘振海，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创始人。
网上关于他的报道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他如何白手起家，如何强调企业诚信。
在一篇深度访谈里，我看到了一段话。
记者问他：“您最痛恨商业世界里的什么行为？”
刘振海对着镜头，斩钉截铁地说：“**。我最恨被人当傻子耍。任何形式的**，一旦被我发现，合作立刻终止，永不录用。”
我盯着“永不录用”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
接着，我开始搜索赵立勋。
他的发家史并不光彩，靠着钻营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才有了今天。
他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和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形象。
他喜欢掌控一切。
喜欢看别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就像那天晚上的我。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我需要的，是一个舞台。
一个和除夕夜一模一样的舞台。
有赵立勋，有刘振海，还有一副麻将。
我要让赵立勋，也尝一尝被人当成猴耍，当成工具，最后被一脚踢开的滋味。
我要把他最在意的面子，撕得粉碎。
我要让他亲手签下的千万合同，变成一张废纸。
正月初七，公司开工第一天。
我刮了胡子，换上最挺括的西装，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同事们看到我，都热情地打招呼，祝我新年好。
我一一笑着回应，仿佛除夕夜的那个傻子，不是我。
赵立勋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泡着上好的大红袍。
“小陈，假期过得怎么样？”他语气温和。
“挺好的，谢谢赵总关心。”我垂着眼，恭敬地回答。
“嗯，”他满意地点点头，“除夕晚上的事，别往心里去。那份合同对公司很重要，你是功臣。”
他顿了顿，看着我，慢悠悠地补充道：“那三条烟，还喜欢吗？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
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喜欢，特别喜欢。赵总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那笔学费，交得值。”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很受用。
他哈哈大笑起来：“孺子可教也！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寒意。
接下来的一周，我工作比以前更卖力，对赵立勋也比以前更恭顺。
他交代的所有事情，我都办得妥妥帖帖。
渐渐地，他对我放下了所有戒心。
机会，在等我创造。
周五下午，刘振海的公司派人来对接合同的细节。
我主动请缨，负责全程接待。
在会议的间隙，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