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家百天的孙子在客厅突然全身起疹、嘴唇发紫、喘不上气。
儿科专家说是先天性免疫缺陷，建议直接送ICU。
赵**哭得几乎晕过去，赵建国攥着拳头来回踱步。
现场一片混乱。
我蹲在角落里擦地板，却突然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坏人！有坏人喂我吃了黄黄的酱，好难受啊！那个坏女人天天往米糊里加！我不想吃，她硬塞！”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赵先生，孩子可能是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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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核桃的哭声突然变了调，脸也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保姆抱着他，手都在哆嗦。“**！小少爷喘不上气了！”
周曼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过去接过孩子，眼泪唰地下来了：“小核桃！你怎么了！”
赵建国从书房冲出来，衬衫扣子都系歪了：“叫医生！刘主任呢？”
刘主任就坐在客厅喝茶。
他是省儿童医院的专家，今天专程来会诊。
他走过来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
“先天性免疫缺陷，急性发作。”他语气平淡，像在念病历，“建议立刻送ICU，先上呼吸机，再做基因检测。”
赵建国一拳砸在墙上：“又是免疫缺陷？跑了三家医院都这么说，就没有别的办法？”
刘主任摇头：“这病很难办，目前只能控制症状。”
周曼哭得几乎站不住，身子直往下坠，保姆赶紧扶住她。
赵建国攥着拳头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我蹲在角落里擦地板。
我是家政公司派来的钟点工，一小时三十五块。
赵家办百日宴，派了五个人做深度保洁，我分到一楼擦客厅踢脚线。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透析费，我还得工作。
可是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坏人！有坏人喂我吃了黄黄的酱，好难受啊！”
我手里的抹布掉了。
奶声奶气的，不像是大人的声音。
我下意识看向了小核桃。
“你们这些大人都好笨！不是免疫缺陷！是我吃了那个东西就浑身*，喘不上气！快救救我！”
小核桃的脸已经紫了，嘴唇发青，小身子一挺一挺的。
黄黄的酱，吃了就难受。
过敏？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赵建国面前。
“赵先生，孩子可能是过敏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扭头看我。
周曼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又尖又利：“你是谁？”
“我是家政公司的保洁。”我说，“孩子症状很像过敏，我亲戚家孩子就这样——”
“笑话！”刘主任推了推眼镜，脸拉得老长，“过敏和免疫缺陷两码事，这孩子做过过敏原筛查，ige指标正常。”
赵建国皱眉看我，没说话。
周曼已经冲保姆喊上了：“把她弄出去！”
两个保安朝我走过来。
那婴儿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哭腔：“别让她走！那个坏女人把黄黄的酱藏在冰箱最里面，用罐子装起来了！”
我咬咬牙，没退。
2
“赵先生，您打开冰箱最里面看看，有没有一个罐子。”
周曼脸色变了一下。
赵建国愣了愣，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周曼立刻扑过去拉住他胳膊：“建国，你听她胡说八道？那是我自己吃的酱，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那您让孩子张开嘴，看看有没有过敏迹象。”我盯着刘主任，“过敏会引起嘴唇和舌头肿胀，肉眼就能看见。”
刘主任冷哼一声：“你一个擦地的，跟我讲医学？”
“我不用讲医学。”我说，“您看看孩子的嘴。”
赵建国走过去，弯腰看小核桃的脸，他的嘴唇确实肿了。
他抬头看刘主任。
刘主任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曼急了：“建国，你别被这女的带偏了！她就是想讹钱！你看看这个——”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怼到赵建国面前，“今天下午收到的！说知道小核桃的病，要一百万封口费！”
我离得近，瞄见了屏幕。
陌生号码，写着：“赵先生，你儿子的事我清楚，一百万，不然全城都知道。”
“不是我发的！”我声音一下子大了。
“那你一个保洁，怎么知道花生过敏？怎么知道冰箱里有罐子？”周曼眼眶通红，但逻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