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城持续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关于摄政王妃的传闻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她胆子特别小，打雷都要躲进被子里。
有人说她身子特别弱，逛个花园都要人扶着。
还有人说她特别怕摄政王，摄政王看她一眼她就发抖。
苏锦儿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她怕萧衍？
开什么玩笑。
萧衍这个人虽然面冷话少，看着生人勿近，但对她确实没得说。
吃穿用度从不短缺，逢年过节的赏赐比宫里还丰厚。
偶尔得闲了还会来她院子里坐坐，说几句话就走。
唯一的问题是，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心里没底。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装，但我懒得拆穿你。”
苏锦儿安慰自己这是错觉。
她装了这么多年，从苏家装到王府，连她亲爹都没发现，萧衍怎么可能知道？
直到那天晚上。
八月十五，中秋。
萧衍难得没有公务，让人在府里摆了酒菜，陪她赏月。
苏锦儿喝了点酒，脸颊微红，正觉得气氛不错。
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刺客！”
“保护王爷！”
苏锦儿下意识站起身，就看见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直直冲着萧衍扑过去。
那刺客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速度极快，显然是高手。
王府的侍卫都在外围，根本来不及。
苏锦儿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小白兔，什么装柔弱，全忘了。
她只觉得那把刀指向萧衍的画面刺眼极了，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一拳。
就一拳。
刺客连人带刀飞出去，砸穿了走廊的木栏杆。
又撞穿了两道墙。
最后嵌在假山石里，哇地吐出一口血。
烟尘弥漫，全场寂静。
王府的侍卫们举着火把冲过来，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们平日里风一吹就倒的王妃正站在院子中央，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那个可怜兮兮的刺客大半截身子嵌在假山里，两条腿在外面蹬了几下，不动了。
假山碎了一半。
萧衍从头到尾没有动。
他甚至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苏锦儿。
苏锦儿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装了一年全白装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比如“刚刚是风吹的”。
“他运气不好正好撞墙上了”。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飞出去的”。
诸如此类的鬼话。
萧衍在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苏锦儿本能地想往后缩，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准备迎接暴风雨。
萧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夫人，下次能不能轻点？修墙很贵的。”
苏锦儿愣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修墙很贵？
就这？
他不问她为什么能一拳把人打穿两堵墙吗？
他不问她这些年都在装什么吗？
不问她为什么嫁进王府了还要装吗？
他不害怕吗？
不震惊吗？
“我……”苏锦儿张了张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拿刀指着你嘛。”
声音委屈巴巴的，好像**的不是她一样。
萧衍低头看她。
月光底下，他的小王妃眼尾泛红，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做错事被抓包又理直气壮的模样。
她的拳头还握着，指节上沾着一点墙灰。
萧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拳头包进掌心，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仔细看了看。
指节微红，其他没什么。
“伤着没？”他问。
苏锦儿彻底傻了。
那边假山里的刺客终于缓过劲儿来，挣扎着从碎石里爬出来。
鼻青脸肿，满身是血，看着惨不忍睹。
他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