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速前进，不悔的誓言！------------------------------------------！，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也抵不过我步步为营——，回家了！，将完整的庚伮金刚杵插了进去！、正宗阿瑞斯电子音响起：“能量重启，主发动机启动，两翼发动机正常.......”，镇魔塔开始坍塌！，大地之上飘散出几十米高的烟雾！，穿过翻滚的烟尘，破空而出，几十万米的战舰长度**天际，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主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与海洋板块出现在视野正中——云层旋转，海洋泛着光。，没有动。。
曾经在他眼前碎成尘埃。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陆不悔说不清。
时间在重生之后变得模糊，在希望市的每一天都在训练、战斗、夺取力量。
此外，就是学素描，画漫画，将超神学院的故事完整的画出来——
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不要被时间的流逝冲淡曾经末日般的绝望与恨意！
可此刻，地球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那些被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像被人一把撕开了结痂的伤口。
血喷涌而出......
天河市。
他记得那场战役。
从天而降的饕餮舰队遮天蔽日，光束从天顶倾泻而下，整座城市在几分钟内变成火海。
他当时在哪儿？
在一栋坍塌的商场废墟里，用双手扒开碎石，救出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女孩的腿被压断了，血糊了他一手。
女孩的哭声像一把刀子，在陆不悔的心里一刀一刀的捅着。
他把女孩背出来的时候，头顶又一道光束落下来，三百米外的大楼像积木一样垮了，灰尘扑过来，呛得他睁不开眼。
他背着那个女孩跑了整整六条街，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建筑，身前是从废墟里爬出来茫然四顾的人群。
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往哪儿跑。
没有人在乎他们能不能活。
后来呢？
后来，在天河市的后勤区！
雄兵连来了。
他记得那个叫葛小伦的战士，要带着那个叫蔷薇的走.......
那个叫蔷薇的狠狠的给了他几枪！
他们确实在战斗，确实在拼命。
可那又怎样？
他们那群黑甲战士有多少人，新闻上说，也就几十个吧！？？
可饕餮有多少？？
饕餮太多了，光束太密集了，防线在一个又一个街区失守。
饕餮的舰队就在头顶。
它们不轰炸逃亡的人群。不屑于轰炸，活人在它们眼里连目标都算不上。
随后发生了很多！
人们抵抗不了永生的**，逐渐化作**，全球的通讯中断，人们通话只能靠喊.......
他亲眼看见的。
南美洲防线崩溃的那天，他正在通讯站里接收一条时断时续的求救信号。
信号那头是个女人，葡萄牙语，夹杂着哭腔，说她所在的城市已经被突破了，街道上全是**。
她的孩子躲在衣柜里，她自己被咬伤了，求求任何人去救他们。
信号中断之前，陆不悔听见了衣柜门被撞开的声音。
他记下了坐标。
但那坐标在防线崩溃区的正中央，没有任何增援能进去。
没有任何增援。
.......
太阳系防线建起来了。
所有人都说，这是地球最后的屏障。
德诺的科技，天使的支援，雄兵连的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在往这条防线上堆。
陆不悔当时也信了，觉得只要防线在，家就在。
三十亿。
那个数字是在太阳系防线开始建造后的第三天公布的。
陆不悔记得自己听到这个数字时的反应——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只是很平静地想：哦，三十亿。
他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最后的时刻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那天。
天空的颜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让人本能感到恐惧的颜色，像是宇宙本身撕开了一道伤口。
裂缝从平流层一直延伸到地面，所过之处，物质开始解体。
建筑像沙雕一样散开，地面像被揉碎的纸一样褶皱、断裂、坠落。
物质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然后那些物质也在虚空中解体。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祈祷，有人在最后的时刻紧紧抱住身边的人。
有人独自站着，像他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体在分解。
在消失，意识在变得稀薄，世界在变得遥远。
最后他看见的，是那颗已经不成形的蓝色星球，在虚空中一点一点地散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后凋零的花。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叮~”
阿法斯号的电子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陆不悔的眼睛眨了一下。
把那些记忆压了回去。
压不灭。
那些东西永远都在，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最深处。
但他学会了一件事——带着它们活下去，带着它们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操控台。
回去之后，仅凭阿法斯号、修罗铠甲，庚伮金刚杵。
还是不够。
按照超神学院与宇宙诸神原本的规划，地球，还是会伤亡惨重。
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堵不住三十亿条命的缺口。
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超神学院，德诺遗民在地球已经一千四百年有余。
就算没有外星入侵，随着时间流逝……
每年因老死、战争、疫病死亡的人数经过一千多年的时间尺度，也远远超过三十亿这个数字。
在他们漫长的堪称无限的生命尺度里，三十年、五十年、***。
——人类的整个生命周期不过是他们文明进程中的一个短暂瞬间。
今天这一代人死了，几十年后下一代人又会长大，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这不是善恶的问题。
甚至不是冷漠的问题。
根本都不是一个物种，你还能指望人家怎么理解你？
超神学院和地球人类之间的鸿沟，大概就是这样的——他们能看到人类的苦难，能表达同情，能提供有限的帮助。
但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一颗星球上三十亿条生命被抹去，对那些活着的人意味着什么。
对陆不悔来说，那个数字不是统计报表上的一个条目。
那是他在废墟里背出来的小女孩。
是通讯信号里，那个葡萄牙语的女人求救，随后那个衣柜门被撞开的声音。
是他站在地壳碎片上，看着脚下的**架像饼干一样断裂时，手心攥紧***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他这次，就是要保护那些因雄兵连与地球防务无法顾及、没有战斗力的人类。
用行动证明，最基础的士兵也可以弑神，一个从末日爬回来的普通人，也可以改变一颗星球的命运。
仅此而已。
陆不悔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缓缓放到了右手边的庚伮金刚杵上。
金刚杵的能量传导到指挥台，全息屏幕亮起，显示着阿法斯号与地球之间的相对位置。
大气层的弧线在屏幕正中缓缓划过，蔚蓝的光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黑暗中唯一的灯火。
看着黑暗的宇宙真空，看着屏幕上逐渐远离的地球轮廓。
那片蓝色，曾经在他面前碎成齑粉。
那片蓝色，现在完好无损地等待着他。
像是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或者说，是他用自己的双手，从废墟里抢回了第二次机会。
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
陆不悔的笑声响彻整个指挥舱，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看到人间依然存在时，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狂喜。
“什么雄兵连，什么天使！”
声音在战舰空旷的舱壁之间回荡，带着被压抑了千年的爆发力。
“无名鼠辈罢了！”
“你们保护地球，我保护人类。我们各干各的！”
他转过身，面对指挥台的全息投影，所有系统已经就绪。
阿法斯号的引擎在轰鸣，感知系统与战舰的雷达阵列完成同步，庚伮金刚杵的能量核心稳定地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这一次——”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屏幕正中那颗蔚蓝的星球。
“我亲自来会会那些**、饕餮。我倒要看看，它们有多大能耐！我一定会让它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全速前进！”
阿法斯号标准的阿瑞斯电子音在指挥舱内响起。
音调平稳，不带任何感情，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庄重：“正在脱离蓝白星气压层！超光速引擎预热——”
电子音报出一个数字。
陆不悔没有听进去那个数字。
视线穿过屏幕，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落在那片他即将奔赴的战场。
很快，他就要归来了…
带着三十亿条命的重量。
带着一颗在虚空尘埃中淬炼过的心。
带着一把金刚杵、一副修罗铠甲、一艘星际母舰，和一个不悔的誓言。
阿法斯号震颤了一下，超光速引擎启动，舰身化作一道光，划破蓝白星的大气层边缘，朝着宇宙真空俯冲而去。
陆不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切都在变得清晰，一切都在变得触手可及。
他的手攥紧了。
指甲嵌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从手里夺走它。
这一次，他要做那个改变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