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维新生物------------------------------------------。，楼与楼之间挤得密不透风，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剩下的一半有气无力地亮着，在地上投下一滩一滩昏黄的光。，街上人还挺多。，几个醉汉靠在墙根下划拳。，在一栋六层的老式**楼前停下。，虚掩着，轻轻一拉就开。，在四零三门前站定。。，甚至不是为了陪伴。，和一个不会拒绝的女人。。。，然后一个警惕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谁？”，压得很低，带着紧张。
“是我。”秦凡说。
门后的猫眼暗了一下，有人在往里看。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弹开，防盗链哗啦响了一下，门被拉开。
苏晴站在门口。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得松垮垮的，领口处一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浴袍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她不仅五官惊艳，身材更是——秦凡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胸前停留了半秒。
那条浴袍的领口被撑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仿佛随时会崩开。
他强行把目光移开。
“凡哥。”苏晴叫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但惊喜转瞬即逝，她看到了秦凡身上的血。
“你受伤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伸手就要掀秦凡的衣服，“让我看看——”
“没事。”秦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别人的血。”
苏晴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退后一步，把门口让开：“进来。”
秦凡走进屋子。
苏晴的住处不大，一室一卫，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东西不多但收拾得干净。
墙角堆着几箱啤酒和一箱泡面，梳妆台上摆着一台旧款的笔记本电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顶灯只开了一盏暖**的壁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
“你坐一下。”苏晴转身去了洗手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把脸擦擦。”
秦凡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毛巾上染了一片暗红。
他在床边坐下，身体陷进软塌塌的床垫时，才感觉到这一天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涌。
但他没空休息。
“青狼帮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他问。
在前身记忆里，青狼帮是海城两大帮派之一，掌控着一大半区域。
对比治安所，普通人更多接触的是帮派，所以就算苏晴不是帮里的人，也可能有了解一些情报。
苏晴正蹲在衣柜前翻找什么，听到这句话，动作停顿了一拍。
“你……不知道？”她侧过头看他。
“不知道。”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他。
“你上次走的时候落在我这的。”
秦凡接过笔记本翻开。
前身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记了****。
帮里的账目往来，几个重要人物的****，还有几页写着不完整的日期和事件。
他快速往后翻，目光停在最后几页。
那是三周前的一篇记录。
字迹比前面潦草得多，像是在紧张状态下匆忙写下的：
“乔镇山说是生病住院了，我不信。”
“乔薇也失踪了。没人知道去哪。”
秦凡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苏晴：“乔镇山得了啥病？你知道吗？”
苏晴摇了摇头。
她在床边坐下，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
“这好像是前几周的事了，听说一开始在一家医院休养，最近有人在说，乔镇山早就死了。”
“谁说的？”
“不知道。我在餐馆听那些吃饭的人说的，后来他们被青狼帮警告，也就没人说了。”
秦凡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拼在一起。
乔镇山生病或者说早已暴毙。
乔薇失踪。
周雄夺权上位？
然后周雄下令杀他。
时间线对得上，但逻辑不对。
乔镇山死了，乔薇跑了，整个青狼帮已经落入周雄手里。
为什么还要杀他这个挡箭牌？
他没有实权，没有掌握帮里的核心业务。
他看似风光，其实对于帮派核心人员来说，就是路边一条。
除非周雄觉得，他活着本身就是个威胁。
秦凡继续往下翻笔记本。
最后一页的背面，记着一串十六位的加密字符。
不是密码，更像是一个编号或密钥。
旁边写着四个字：“维新生物”。
“这是什么？”他把笔记本翻过来给苏晴看。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拢了拢还湿着的头发。
这个动作让她的浴袍领口又往下滑了一点，一道幽深的沟壑在暖**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很快发现了，红着脸把领口拢回去。
秦凡假装没看见。
“不知道。你上次回来写的，写完就倒头睡了。”
苏晴想了想，“不过我记得你那天晚上还说了一句，‘这回抓到他们把柄了’。我问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别管。”
抓到把柄。
秦凡把笔记本合上，塞进自己的口袋。
这份加密文件和“维新生物”四个字，可能是前身留给他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