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夏盯着**左手指------------------------------------------。，那不是什么旧车牌——是半张被汗浸透的场务工作证，塑封膜边缘卷曲，照片上的人脸被血渍糊住，但工号栏的数字清晰得刺眼：0417。。，拉链拉到锁骨位置，左胸口印着美术组的logo——三天前刚印坏一批的错版logo，字母R的最后一笔往反方向拐。全剧组只有八件这样的错版工装，其中两件前天不翼而飞。。，袖口被血浸成深褐色，五根手指僵硬地蜷着，像在攥紧什么东西。，没去翻眼皮。**后脑勺贴地的位置积着一小摊暗红色液体，已经半凝固，反光面结了一层薄膜。死亡时间至少两小时，但地下室恒温系统一直在运转，这会影响尸僵进程——他脑子里自动弹出这条信息，紧接着弹出来的是：两个小时前，他正独自在二楼道具间整理灯罩，没有不在场证明。。低头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那把道具铜尺，尺子边缘沾着暗色痕迹。。铜尺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是道具组前天调配的仿旧漆料，干透后会呈现深褐色。但**不会趴下来闻尺子上的味儿，他们只会封存证物，然后比对工装、工号，再调出他的考勤记录。，用指节顶开**的衣领。锁骨下方露出一小截黑色细绳，绳坠埋在工装内侧口袋，他扯出来——是半块磁力钥匙卡，卡片背面贴着旧式火车票的纸质票根，票面日期印着十年前，目的站栏只有三个字：临时站。。。是门禁系统本身的电磁锁在周期性重置——这个地下室由废弃实验室改建，门禁回路每隔四十分钟自动断电一次，持续十二秒。，现在只剩六秒。，直起身，往右迈出两步。第二排货架背后有条排水检修通道，铁栅栏的螺丝三个月前就锈断了，他用道具铜尺撬过一次，知道第三根栅栏可以往外推。
脚步声从楼梯间往下灌，不止一双皮鞋底在敲水泥台阶。
三秒。
栅栏推开，空隙刚好够肩膀挤进去。排水通道内壁糊着一层干涸的灰浆，爬进去时膝盖压到什么硬物——是把生锈的管钳，三十公分长，握柄缠着绝缘胶布。
他把管钳别在腰后，反手将栅栏拉回原位。
地下室门完全推开的瞬间，手电光柱横扫过来。
熊知夏屏住呼吸。排水通道拐弯处有向上延伸的铁梯，铁梯顶端是地下室后巷的雨水**。他知道**的位置，连带着还知道从后巷往东四十米是影视城主干道的配电室，配电室隔壁有半间堆放旧宣传板的杂物间，杂物间里的消防梯能攀到二楼化妆间外窗——那条路线他每天收工时走三遍，不用眼睛看也能摸黑翻上去。
但现在不行。
手电光在铁栅栏缝隙上晃了两秒，紧接着有人用指节敲了敲铁管。声音从排水通道入口传进来，带着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