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睡七年沙发，舅舅送百套房

先垫着？”
五千。
他开着一辆宝马X3，出五千。
我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的医药费，你出五千，其他让我家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最近手头紧嘛。”
“你开着五十万的车，跟我说手头紧？”
张浩的脸色变了。
“念念，你说话怎么这么冲？我好歹是你表哥，你——”
“表哥，你是他亲儿子。不管从法律上还是从道义上，他的医药费，第一责任人是你。”
“你说的什么话！你家白养了我爸十五年，现在他有事了，你就开始算账了？”
我被这句话逗笑了。
“你说反了。**白吃白住了我家十五年，现在他有事了，你该还了。”
张浩站起来。
“行行行，你厉害，你嘴皮子利索。那我告诉你，我不出钱。我当年跟我妈走的，法律上我已经不归他管了，他也别想让我管。”
“可以。那你现在就在这个病房里当着**的面再说一遍这句话。”
张浩看了一眼床上的舅舅。
舅舅的右眼角有一滴很浑浊的东西在往下淌。
不知道是泪还是什么。
张浩没再说话。
他把那五千块钱转到了母亲的微信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的门被他带上的时候，很响。
母亲叹了口气。
“念念，何必呢。”
“妈，你觉得不该让他出钱？”
“他毕竟，从小没在**身边——”
“那我从小睡沙发的时候，谁在我身边？”
母亲闭了嘴。
我看着病床上的舅舅。
他在流泪。
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的冷漠，还是因为自己这十五年的无能。
我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母亲。
“给舅舅擦擦。”
母亲接过纸巾，弯腰去擦。
我走到走廊里，又接到一个电话。
“林总，市第一医院的单间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可以转院。”
“好。费用从公司账户走。”
“明白。另外，刘芳的征信报告出来了。她名下有两套房产，一辆奔驰E级，还有一家美容院。”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
前舅妈过得不错。
比我妈好多了。
“报告发我邮箱。”
“好的。”
我挂了电话，回到病房。
“妈，明天给舅舅转院。”
“转哪去？”
“市一院。他们康复科全市最好。”
“念念，那得多少——”
“我说了，从今天起我来出。你别管。”
母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念念，你是不是——”
“妈，别问。你就当我这些年攒了点钱。”
母亲没再追问。
但她的眼里有了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怀疑，是心疼。
可能她终于开始想一个问题——
她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转院那天，我没去。
因为我有一个会。
当然，我跟母亲说的是“单位有事”。
会是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开的，三十二层。
会议室里坐了十四个人。
投影上写着——“念之科技 A轮融资路演”。
我站在投影前面，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裙。
不是超市六十九块那种。
“各位投资人好，我是念之科技创始人林念。我们公司成立三年，目前年营收已突破两千万，核心产品的用户留存率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
台下有人举手。
“林总，你们团队多少人？”
“四十七人。”
“估值多少？”
“我们这一轮给出的估值是八千万。”
旁边我的合伙人周磊朝我递了个眼神——稳的。
四家投资机构的人都在点头记录。
我对着投影讲了四十分钟。
结束后，有三家当场递了意向书。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周磊拍了拍我的肩。
“林总，今晚庆祝一下？”
“不了，我要去医院。”
“又去看你舅？”
我没接话。
周磊认识我五年了。
从大二我在宿舍里写下第一行代码开始，到现在。
他是唯一知道我家里事的合伙人。
“念念，我说句不该说的，你真没必要管你舅——”
“我不是管他。我是管我妈。”
周磊不说话了。
我开车去了市一院。
换了一身那件灰色卫衣。
把藏青色西装裙叠好放在车里。
走进病房的时候，母亲正在给舅舅揉腿。
单间很干净，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
母亲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