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胆囊手术的两万块是我付的，沈浩当时手里没钱，我没告诉他这笔钱的来源。
现在她坐在我花钱装修的餐厅里，吃着我做的饭，跟我说五万块够我过日子了。
"妈，那份确认书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王桂兰放下筷子，眼睛瞪过来。
"你什么意思？你说小浩造假？"
"我没说，我只是说那个签名不是我的。"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小浩做什么你都要挑刺。你当初要是能生个孩子，小浩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
不是第一次听了。
结婚第二年查出来我有排卵障碍，治疗了三年，花了十几万，没有结果。
从那以后，王桂兰每次吵架都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好像我不能生孩子，就活该被扫地出门。
"这件事跟生孩子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要是能给老沈家生个大胖小子，小浩能去找别人？你自己不争气，怪谁？"
我不说话了。
不是说不过她，是说了也没用。
王桂兰把碗一推，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扔下一句话："明天小雪过来，她也要劝劝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雪是沈浩的妹妹，沈雪。
三年前她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是我托朋友把她安排进了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她进公司第一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嫂子，谢谢你，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这辈子这个词，保质期大概就是三年。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桌没怎么动的饭菜。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通知。
一个我名下的账户进了一笔款。
金额不大，是一笔每月固定到账的回报。
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锁了。
这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摊开说的时候。
沈雪第二天上午就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小白鞋，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进门先甜甜地叫了一声嫂子。
"嫂子，好久没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点车厘子。"
我接过水果，让她坐下。
"小雪，你哥让你来的？"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不是哥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
"那你来看看，看完了呢？"
沈雪的手指搅着裙角，半天才开口。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我哥他也不容易，这些年在外面打拼，压力大。"
"压力大所以要让我背八百万的债？"
"那个钱的事我不太懂，但是我哥说了，他不会让你一分钱都没有的。他说会给你五万。"
"你觉得五万块够吗？"
沈雪低下头，声音小了："嫂子，我也觉得少了点。但是我哥说了，那些投资赔了很多钱。"
"小雪，我问你一件事，你实话告诉我。"
"你说。"
"你哥跟林**在一起多久了？"
沈雪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说出来的话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
"你在她朋友圈里给她点过赞，配文是未来嫂子真好看。上个月17号。"
沈雪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只是随手点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还在你哥的车里见过她。你跟你同事说过，你哥新找的那个比嫂子年轻多了。"
沈雪站起来，退了一步。
"谁跟你说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叫我嫂子，拿着水果假装关心我。你心里清楚你哥在做什么，但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沈雪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嫂子，我帮不了你。我妈说了，这个家里的事我别掺和。但是你签了字对大家都好，真的。"
门关上了。
车厘子还在茶几上。
我打开袋子看了看，是最便宜的那种，果子小，颜色也不鲜亮。
连演戏的成本都不愿意多花一点。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
是一家开在社区底商的面馆，位置偏，人少，不会碰到熟人。
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