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的呢。"
她看我一眼，冷笑。
"就算有拆迁款，也跟咱们没关系了。离都离了。走，回家。"
她拽着陈浩往停车场走。
陈浩被拽走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我没细看。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离婚证。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发来的。
林夏女士，您名下位于城南路十五号的房产已纳入本期征收范围，请携带***及房产证明至本办公室**相关手续。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
又破又旧，墙角长着霉斑。
我把手机收起来。
风吹过来。人行道上的梧桐叶打着旋落下来，落在我鞋面上。
肩上背着一个包，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这是我婚姻三年的全部家当。
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摇下窗户："去哪儿？"
我想了想。
"城南路。"
出租车停在城南路路口。
眼前是一**围挡，蓝色的铁皮板把整个老城中村圈了起来，上面刷着大红字：旧城改造，造福百姓。
围挡后面露出几栋老房子的屋顶，灰扑扑的，破瓦上长着枯草。
我住过的那栋在最里面，从这里看不见。
围挡旁边有个临时办公点，铁皮房子，挂着一块牌子：城南路片区征收指挥部。
我没进去。
不是不想，是还没准备好。离婚证上的红印章还没干透，体检报告上那四个字还压在心口，我觉得自己先得喘口气。
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连锁快捷酒店。前台小姑娘扫了我一眼，问住几天。
"先开三天。"
一百三十八一晚。房间小得只能侧身走过床和墙之间的缝隙，窗户对着一面砖墙。
够了。
我把行李箱推进角落，在床边坐下来。
弹簧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开始响。
第一个电话，钱桂芳。
"林夏，我们家的门禁卡和钥匙，你什么时候送回来？你要是不方便，我让浩浩去取。别拖着，那小区的门禁卡补办得花钱。"
我挂了。
第二个电话，陈浩。
"夏夏，钥匙的事你别放心上，我妈就那个脾气。你最近先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停顿了两秒。
"对了，城中村那个拆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我挂了。
第三个电话，一个本地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
"喂，林夏你好！我是浩浩的二姑。"
中年女人的声音，热情得发腻。
"桂芳跟我说了，你们俩离婚了？唉呀，年轻人嘛，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的。不过桂芳也是为浩浩好，你别怪她。"
二姑。我结婚三年，见过她三次。第一次她借了我一千块钱没还，第二次她让陈浩帮她儿子找工作，第三次就是今天。
"二姑有事吗？"
"我就是想说，别跟桂芳计较。她那个人嘴碎心不坏。你一个小姑娘出了门没地方去，要不先上我家住两天？"
"不用了，谢谢二姑。"
"别客气嘛。对了，"她的语气忽然像拐了个弯，"我听说你老家那边城中村要拆迁？那个补偿一般都给多少钱啊？"
我把电话挂了。
把钱桂芳和陈浩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二姑的号码也存下来，备注三个字：别接。
房间里安静了。
小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挂钟走得特别慢，每一秒都掰得碎碎的。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形状像一片地图，又像一只伸出来的手。
手机又震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林夏，我是你的体检报告经办医生刘志远。关于您近期的体检结果，有一个情况需要跟您当面沟通，方便的话请回复确认预约时间。"
我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没回。
倒不是不想回。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接一个坏消息。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越看越像一只手。
但不知道是要拉我一把，还是要按我下去。
第三天。
钱桂芳打不通我的电话，换了别的招。
一大早，有人敲酒店房门。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陈萍。陈浩的妹妹，二十五岁，在一家奶茶店当店长。
三年婆家生涯里，她是唯一没主动难为过我的人。但也没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