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办公室。
秘书看着我，轻声说：“该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张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王丽站在他对面，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
“陈然，”张董看着我，“王丽说，是你自己会错了意，主动提出要请全部门喝奶茶，为了在同事面前表现，结果钱不够了，才想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是这样吗？”
我看着王丽。
她也正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又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她在赌。
赌我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不敢当着董事长的面，和她这个资深部门经理彻底撕破脸。
她在赌我会屈服于她的**，把所有责任揽下来。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张董，”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说谎。”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是我走进她办公室时，悄悄按下的。
王丽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谁让你付的？我说了我请客吗？自己掏的钱，关我什么事。”
一字不差。
王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录音笔。
或者说，她从未想过，那个她眼里的软柿子，会如此滴水不漏。
张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狠狠地摔在地上。
“王丽！你还要狡辩吗！”
文件散落一地。
王丽身体一颤，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我……”她语无伦次。
我关掉录音，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我知道，从我按下录音键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我就已经赢了。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03
“把钱，现在，立刻，转给陈然。”
张董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半点温度。
王丽哆嗦着手，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点开转账界面。
她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张董。
很快，我的手机“叮”地一声。
2496元。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张董指着门。
王丽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张董。
气氛依旧凝重。
“坐。”他指了指椅子。
我重新坐下。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了几分赞许，“果断，冷静，有勇有谋。”
我没说话，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但是，太冲动了。”接着又说，“你把事情闹到大群里，让所有人都看见，让王丽下不来台，也让公司的管理层很难堪。你考虑过后果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张董，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的钱就拿不回来。而且，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张董的眉毛挑了一下：“哦？”
“我知道的，就有三次。”我平静地陈述，“一次是部门聚餐，她让实习生小李垫付了三千多的餐费，后来只报销了一半，说另一半是酒水钱，不能报。小李不敢吭声，自己吃了哑巴亏。”
“一次是团建，她让行政小赵订酒店，说有一间房是给她朋友留的，让小赵自己想办法处理房费。小赵最后只能从自己工资里扣。”
“还有一次，就是上个月，她看中了设计部新来的一个年轻设计师的限量版键盘，借去‘用两天’，再也没还过。”
我每说一件，张董的脸色就沉一分。
这些事，都是我平时在茶水间、午饭时，从同事的闲聊和抱怨中听来的。
我当时只是听着，却没想到，这些信息今天会派上用场。
“这些事，为什么没人向公司反映？”张董的声音很沉。
“因为她是部门经理，”我回答，“谁敢得罪她呢？为了几百几千块钱，丢了工作，不值得。”
“那你呢？”他问，“你就不怕？”
“怕。”我坦诚地说，“但我更怕被当成傻子。这2496块，是我这个月的活命钱。我把它看得比这份工作重。”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张董叹了口气。
“你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他说，“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件事，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