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经理私聊我：“小陈，给部门每人订杯奶茶。”
我乖乖下单，52杯，2496元。
付完款拿小票找她报销，她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付的？我说了我请客吗？自己掏的钱关我什么事。”
我没吵，没闹，笑着点点头。
转身把聊天记录截图，配上付款凭证，发进了公司500**群。
“经理请大家喝奶茶，我先垫的款，喝了的同事扫码转我哦～经理说不用谢她！”
五分钟后，董事长亲自回复了一条消息。
经理的脸，当场就绿了。
01
王丽的头像在屏幕右上角闪动。
点开。
“小陈，给部门每人订杯奶茶。”
消息后面没有标点，像一句命令。
我回：“好的。”
切出去打开外***，开始选品。
部门一共52个人，包括她。
她对吃喝一向讲究，我直接选了最贵那个系列，单价48元。
底下的人不能比她好，也不能差太多，选中档的，38元。
我自己，无所谓，选了最便宜的。
一杯杯加进购物车，点单，结算。
数字跳出来，2496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脏沉了一下。
这个月的房租还差两千五，我原本打算今天下班去跟朋友周转一下。
现在，这个缺口被精准地堵上了。
付款。
手机震动，银行的扣款短信进来。
我起身，拿着手机走向王丽的办公室。
门没关。
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经理，奶茶订好了，一共2496元。”
我把付款成功的界面递到她眼前。
她“嗯”了一声，继续描摹她的唇线。
办公室里只有口红膏体旋转的细微声响。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放下镜子，皱眉看我。
“还有事？”
“那个……报销。”我轻声说，心里有些发紧。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白眼从镜片上方翻出来，毫不掩饰。
“谁让你付的？”
我愣住。
“我说了我请客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头，砸在我脸上。
“自己掏的钱，关我什么事。”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得我后颈发凉。
我看着她涂着精致口红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最无耻的话。
心里那根叫理智的弦，绷紧，又慢慢松开。
我没吵，没闹。
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笑。
“好的，经理，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转身，动作流畅地走出她的办公室。
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还在热烈讨论着下午茶。
“小陈，订的哪家啊？王姐今天这么大方！”
“对啊，跟着王姐有肉吃，太幸福了！”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讽刺。
坐下，解锁手机。
打开和王丽的聊天界面，截图。
打开付款凭证，截图。
点开公司520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大群。
找到那两张图，选中。
编辑文字。
“王经理请大家喝奶茶，我先垫的款，一共2496元。喝了的同事麻烦扫码转我一下对应的金额哦～”
我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经理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谢她！”
点击，发送。
两张图片和一段文字，清晰地出现在群聊界面里。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群，瞬间死寂。
屏幕上，我的支付二维码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巴掌。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群消息，是王丽的私聊。
“陈然！你疯了！马上给我撤回！”
一条又一条，带着红色的感叹号。
我没理。
撤回时限是两分钟，我就是要等这两分钟过去。
群里开始出现第一个问号。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然后，有人小心翼翼地@王丽。
“王经理？”
王丽没回复。
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坐在办公室里，气得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在群里说。
因为我发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她请客，她没说她付钱。
两分钟到了。
那条消息，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了群聊记录里。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头像，在群里亮了起来。
是公司创始人，张董。
他已经很多年没在这个大群里发过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