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枚五克拉的粉钻，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没空来，那就算了。”
我把协议推下大腿，任由它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等他什么时候有空了，让他自己联系我。”
苏瑶的脸色变了变。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沈知行面前卑微讨好的我，会是这种反应。
“姜南，你装什么清高？”
苏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屑。
“沈总说了，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留在沈家也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
“我要是你，早就拿了钱滚蛋了，还死皮赖脸地占着位置干什么？”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说完赶紧滚。”
苏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咖啡尽数泼在我的手背上。
手背迅速红肿起来。
苏瑶却尖叫着后退了一步。
“夫人，您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拿开水泼我啊！”
她眼眶通红，眼泪说掉就掉。
周围等候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对着我指指点点。
苏瑶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行的电话。
还特意按了免提。
“沈总……对不起，我没办好您交代的事。”
苏瑶哭得梨花带雨，“夫人不仅不肯签字，还拿热咖啡烫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沈知行冷厉的声音。
“姜南，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为了逼我过去，连跑到医院装病这种戏码都用上了。”
“我还想着，只要你服个软，昨晚的事就算了。”
“你现在马上给瑶瑶道歉！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水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连问一句“你有没有受伤”都不愿意，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好。”
我对着手机屏幕，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对不起，苏秘书。”
电话那头的沈知行的心声再次响起。
她怎么这么听话？难道是真的怕我断了她的生活费？
果然，她根本离不开我。
“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把协议签了滚回家。”
沈知行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晚上我有个局，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不用了。”
我打断他的话，站起身。
“沈知行，协议我不会签，因为我一分钱都不要。”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了，记得查收。”
说完，我转身就走。
刚好护士在叫我的名字。
“三十六号，姜南，到一号手术室准备。”
我转身走进了那扇大门。
手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
***起效的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生命里一点点抽离。
不仅是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
还有我对沈知行最后的期待。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护士叮嘱我回去要好好卧床休息，半个月内不能碰冷水，不能干重活。
我点头道谢，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出了医院。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回到老房子的时候，我浑身已经湿透了。
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沈知行坐在旧沙发上，长腿交叠。
苏瑶站在他身后，正在打量墙上那些旧照片。
看到我进来，沈知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死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他站起身，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和苍白的脸。
脑海中突然响起他慌乱的心声。
她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故意淋雨博同情？
还把手机关机，真以为我会满世界找她吗？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卧室。
沈知行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刚好捏在我被烫伤起泡的地方。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沈知行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
“姜南，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指着站在一旁的苏瑶。
“瑶瑶今天被你烫伤了，还特意跑来这里看你。”
“你就是这种态度？”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苏瑶的手背光洁如新，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而我那只红肿起泡的手，正藏在滴水的袖子里。
“你想让我什么态度？”
我靠在门框上，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去给她倒杯水，再道一次歉。”
沈知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还有，把这屋子收拾干净。”
“瑶瑶说她喜欢这里，我打算把这套房子买下来送给她。”
我看着沈知行理所当然的脸。
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我从二手市场淘回来，一点点打磨修补好的。
现在，他要把这里送给他的秘书。
“好。”
我点点头，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到厨房。
拿起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