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见我时，眼神先飘到赵明哲脸上。
周琴坐在左侧，脸色尴尬。
老马低头摆弄笔帽。
徐贝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下敲桌面，没看我。
两位董事坐在另一头。
李董先开口。
“清禾，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
我把包放在桌上。
“我的公司开会，我不能来？”
赵明哲站起来，语气像哄一个不懂事的病人。
“清禾，别闹。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你休息一阵，我先替你顶着。”
我看着他。
“昨晚是你拿我手机发的。”
会议室里有人吸气。
林晓雅立刻开口。
“沈总，您是不是记错了？昨晚赵总一直在照顾您。他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周总监，怕您出事。”
我转头看她。
“所以你在群里叫他亲爱的？”
林晓雅的脸刷地红了。
她把文件抱紧，声音立刻带了哭腔。
“沈总，那是我打错了。我本来要发给我男朋友，太着急才发错群。”
周琴皱眉。
“晓雅，你昨晚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
林晓雅看向她，眼泪说来就来。
“周总监，我私事不想告诉同事也有错吗？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沈总的状态真的不适合继续管公司。”
赵明哲接上话。
“清禾，你看见没有？你一进来就抓着一个称呼不放。今天几家投钱的人要来，我们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我坐下。
“我也想问问，今天谁通知他们，我不来了？”
没人说话。
我拿起桌上的会议流程。
第一页最上面写着，赵明哲代行创始人职责。
我把纸翻到第二页。
我的名字被挪到了最后，只剩一句，因健康原因暂不发言。
我抬头。
“这是谁做的？”
林晓雅轻声说：“我。”
“谁让你做的？”
她看了赵明哲一眼。
赵明哲沉声道：“我让她做的。也是董事们同意的。”
李董咳了一声。
“清禾，这只是临时安排。你不要太敏感。”
我盯着他。
“李董，三年前你投进来的钱，是看在我的配方，还是看在赵明哲会端酒？”
李董脸一沉。
“你这话就不好听了。”
赵明哲拍了下桌子。
“沈清禾！”
我没理他。
我把那份流程放到桌中央。
“改回去。”
林晓雅抱着文件不动。
赵明哲说：“不可能。”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清禾，别把最后一点体面撕了。你现在承认自己需要休息，我还能让你保留创始人名分。”
我问：“不承认呢？”
他直起身。
“那就由董事会投票。”
周琴终于开口。
“赵总，这是不是太急了？昨晚的事情还没弄清楚。”
赵明哲看向她。
“周琴，你是做人事的，员工情绪你最清楚。沈总最近把多少人骂哭了，你心里没数？”
周琴噎住。
徐贝突然说：“骂哭归骂哭，业绩是她扛起来的。”
赵明哲转头。
“徐贝，你什么意思？”
徐贝把笔一扔。
“我意思很简单。你们夫妻的事我不管，公司谁能卖货我跟谁。沈总疯没疯，我没看见。昨晚林助理那句亲爱的，我看见了。”
林晓雅脸上的泪挂不住了。
她指着徐贝。
“**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平时哪里得罪你了？”
徐贝笑了一声。
“你每天给赵总买咖啡，只给他加半块糖，这种事我记不住。你把沈总的会议资料故意少打印一份，我也记不住。可你昨晚那句，我想忘都难。”
会议室里气氛像被**破。
赵明哲盯着徐贝。
“你最好想清楚，今天站哪边。”
徐贝耸肩。
“我站订单那边。”
我看了徐贝一眼。
她没看我，继续敲桌。
赵明哲收回视线，对李董说：“投票吧。”
我问：“投什么？”
李董沉着脸。
“临时授权赵副总主持公司重大事务。”
我笑了。
“我这个创始人还坐在这里，你们要当着我的面，把我架空？”
赵明哲没有避开我的眼睛。
“是你自己把权交出来的。”
他把我的手机推到桌上。
屏幕亮着。
那条昨晚发出的消息，还停在群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证据就在这里。”
投票结果出来得很快。
两个董事同意。
周琴弃权。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