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刚毕业那年，我在一家大公司做文员。
端午节时，客户送给老板的一盒天价燕窝不见了。
主管当着全所有人的面，从我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空的燕窝礼盒。
我急得浑身发抖，拼命解释那是她早上让我帮忙处理的。
主管却紧紧握住我的手。
“小沈啊，女孩子爱美眼馋，姐完全能理解，但你不能去偷拿公司的东西啊！”
“这事要是报警留了案底，你以后怎么工作？姐替你瞒下来，你自己主动辞职吧”
就这样，我背着偷东西骂名被公司赶走。
由于偷东西的罪名，我面试屡屡碰壁，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收留偷东西贼。
我绝望到在地下室连吃了半年的白水挂面，差点**。
十二年后，我带着自己创立的公司，**了这家摇摇欲坠的企业。
资产重组会议上，老总递上一份高管离职审核名单，排在首位的，就是已经升任副总的前主管。
“沈董，张副总知道公司要重组，主动申请拿N+1赔偿外加200万遣散费走人，您看签字吗？”
我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直接在她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叉。
“谁准许她拍拍**走人的？”
老总愣住了。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毫无波澜。
“我听说张副总对吃的比较有研究？”
“通知人事，张副总以后专门负责食堂清理泔水桶。”
……
总经理秦刚愣了足足五秒钟，他声音都变了调。
“沈董，您说什么？让张副总去……倒泔水？”
我抽出张艳的离职结算单当面撕成两半。
“对，倒泔水。”
秦刚缓过神来，额头冒出一层汗。
“沈董，这不合适吧。”
“张副总在公司干了十二年，从主管一路做到副总，手里攥着三家核心客户的独家合同。”
“这三个客户加起来，占咱们全年营收的四成。”
“您把她调去倒泔水，这些客户怎么办？”
我没抬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指着裁员淘汰名单最后一页。
“技术部，李明。”
秦刚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李明？就那个闷葫芦？”
“在公司五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开会从来不说话，让他汇报工作能把自己紧张到结巴。”
“沈董，让他去接张副总的客户？他连客户的门都敲不开。”
我合上文件抬眼看他。
“那是因为他的活一直被别人抢了。”
“这个公司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会拍马屁的。”
看秦刚还想再说，我直接打断。
“我是董事长，人事调动我说了算。你去通知张艳，明天到食堂报到。”
秦刚咬了咬牙不再吭声，刚拉开门往外走，就差点和闯进来的行政总监赵莉撞上。
这女人是张艳一手带出来的心腹，整个行政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赵莉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沈董，您是新来的，有些事可能还不太了解。”
“张姐手上的三家大客户，合同都是用私人关系签下来的。她要是不高兴，一个电话就能让客户终止合作。”
“到时候公司损失上千万，您担得起吗？”
我靠在椅背上等她说完。
“我劝您一句，别仗着刚**就***，这个公司的水深着呢。”
我拿起那份客户合同分析表，翻到标红的那页。
“赵总监，你说的那三家大客户，我让财务核过了。回款率不到三成。”
“签了几千万的合同，真正到账的钱连个零头都没有。”
“这种客户，说好听点叫资源，说难听点就是拿回扣养出来的空壳关系。”
赵莉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接上话。
我把那页纸丢回桌上。
“赵总监，你替张副总传话传完了吧？”
“传完了就出去。顺便告诉张副总，公司不养闲人，也不养蛀虫。”
赵莉气得脸通红，转身一把拉开门摔了出去。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艳在公司经营了十二年，势力比我想的大。
十分钟后秦刚发消息说张姐明天亲自来找我谈，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想谈就来吧。
十二年前你让我滚的时候，可没给过我谈的机会。
2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张艳带着五六个部门经理推门进来，排场比我这董事长还大。
秦刚跑在前头弯腰给她搬椅子，又去茶水间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