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修仙废柴:开局签到至尊骨  |  作者:英8子  |  更新:2026-06-01
不速之客------------------------------------------。,他被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吵醒了。,呼吸依然保持着熟睡的节奏,右手在被子下面缓缓握住了塞在枕头边的薄刃。。有人在窗外——不是在开窗,是在看窗框。,轻得像虫子爬过纸面。对方在摸他刻的暗记。,指尖的声音停了。。,有人敲了两下窗户。两短。。。三长。——薛承安在手札里见过这个节奏。第五页地图旁边有一组标注,用的就是长短敲击的暗号体系。两短三长的意思是——"自己人,请开门。"。,大概觉得他没听到,又敲了一遍。还是两短三长。,披上外袍,走到窗边。他没有直接开窗,而是侧身站在窗框旁边,背靠墙壁,薄刃藏在袖中。"谁?"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懒洋洋的。
窗外沉默了一拍,然后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地说:"灯不亮,人来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年纪不小了,带着喉咙里**什么东西的嘶哑感。
薛承安眯了眯眼。
灯不亮,人来了——这句话是对他的暗记做出的回应。他不肯亮灯,对方就亲自来了。
"你从余记杂铺来的?"薛承安问。
窗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铜板收好了没有?"
是那个哑巴老头?不,哑巴老头不会说话。装哑?
"收好了。"薛承安说,"进来说话?外面风大。"
"不进去。你也别开窗。"
薛承安挑了挑眉。不进来,不让开窗,隔着一堵墙说话。这人防备心很重——或者说,他怕被薛承安看到脸。
"行。"薛承安往墙上一靠,干脆往地上一坐,"那就这么聊。嗯——你先说,我听着。"
窗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你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那年你应该七岁。"对方的声音更低了,"你还记不记得大火?"
薛承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记得。"他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记得大火,记得有人拉着我跑。其他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对了。"窗外的人说,"当年封你记忆的人手法很高明,不是一般的术法。你养父……他做得对。"
"你认识我养父?"
"认识。"停了一下,"他叫什么名字,我不能说。你应该也不知道他真名。"
薛承安确实不知道。养父一直让他叫"师父",对外的名字换了好几个,到底哪个是真的,他说不上来。
"你到底是谁?"薛承安问,声音依然不急不慢的。
"我是你父亲的人。"
这句话砸下来,薛承安没有出声。
他的呼吸没变,心跳加速了一点,但他压住了。
"我父亲。"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嚼一块硬邦邦的干肉,"薛氏的家主?"
"不是家主。你父亲是薛氏旁支,但他管着薛氏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手里那本手札。"
薛承安低头看了看放在枕头边的手札。
"这本手札是你父亲写的,一部分是你养父代笔。里面的内容你现在应该只能看到前几页,对不对?"
"嗯。后面都是空白的。"
"不是空白。是你的记忆没有解到那一层,所以看不到。手札和你的记忆绑在一起——每解开一层封印,手札就显出一页新的内容。"
薛承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直觉得手札后面的空白页有蹊跷,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试过用各种方法检测那些空白页——灵力探查、火烤、水浸、特殊药水,什么都用了,一个字都没显出来。
原来不是手札的机关,是他自己的脑子。
"那你来找我,是想帮我解封记忆?"薛承安问。
"不是。"窗外的人说得很干脆,"我没有那个能力。能解你封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你迟早会遇到。"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给你送个东西。"
窗台上传来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窗缝里塞了进来。
薛承安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是一枚竹签,食指长短,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太小了,在月光下看不清,但他能辨认出字体——和手札里养父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是?"
"地址。"窗外的人说,"手札被拆散过,你应该知道。原本完整的手札有***页,你手上这本只剩了二十来页。其余的散落在各处,有的在人手里,有的被藏了起来。竹签上刻的是其中一处藏匿地点。"
薛承安捏着竹签,拇指摩挲着上面的刻字。
"为什么给我?"他问。
"因为你刻了暗记。"窗外的人说,"灯不亮,暗记亮了。你在告诉我们——你知道自己是谁,但你不愿意听从安排。你要自己查。"
薛承安笑了一下。
这人读懂了他的意思。不亮灯是不接受对方的规矩,刻暗记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他要的是信息,不是指令。
"你们——有多少人?"他问。
窗外沉默了很久。
"不多了。"最后对方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多了。
"你不再问我别的了吗?"薛承安说。
"不问了。你养父把你教得很好,你自己也活了下来。这就够了。"
薛承安靠着墙,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你叫什么?"他问。
"不重要。"
"我想知道。"
窗外又沉默了一阵。
"你可以叫我老七。"
薛承安猛地转过头,盯着窗户。
老七。
手札第三页——"老七走了东路,我走西路。"
养父口中的"老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窗外已经没有声息了。
他伸手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窗外是空荡荡的夜,矮墙上没有人影,对面客栈院子里的衣服在风里晃荡。
人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干净利落。
薛承安扶着窗框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签。
他走回桌前坐下,点了一根蜡烛,就着烛光仔细看竹签上的字。
字很小,刻得极深,一行行排列整齐:
"南行七百里,渡鹤鸣江,入赤岩山。山腰有废弃道观,观名归尘。正殿神龛底座第三块砖下。"
地址。
手札残卷的藏匿地点。
薛承安把竹签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也有字,只有一行:
"去之前,先去见一个人。此人在鹤鸣江北岸的柳渡镇,开一家面馆,姓陆。"
姓陆。
他把竹签收好,翻开手札在空白页上记了下来,然后吹灭蜡烛。
天快亮了,窗户外面的天色从黑变成了深灰。
薛承安没有再睡。他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左手上的银戒,转了很久。
"老七。"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养父认识的人。当年一起逃命的同伴。活了十六年,等了十六年,就为了把一枚竹签送到他手里。
不多了——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薛氏的人,不多了。
天亮以后,他收拾东西,退了房,离开了梧桐城。
走之前,他在客栈窗框外侧的暗记上多刻了一道横线——意思是"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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