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范天雷破大防，这新兵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范天雷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里透着狗急跳墙的尖锐，“这小子仗着会点武术，恶意殴打战友，无视军纪！必须立刻送上**法庭！”。，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了。，红细胞的几个人还在痛苦地痉挛。而站在“**堆”中央的楚烽，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啪！”，泥浆四溅。楚烽的脊背瞬间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右手唰地举起，指尖死死贴住眉骨。。“报告**！”，穿透了海风的呼啸，压过了范天雷的歇斯底里：“列兵楚烽，正在对来访的红细胞特战小组，进行实战化抗压测试！汇报完毕！”。，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到了这种人赃并获的地步，这个新兵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扯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放屁！”
范天雷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唾沫星子横飞：“你把军区最精锐的特战苗子打得内脏出血、骨骼脱臼，这叫抗压测试？！”
楚烽缓缓放下右手。
他连正眼都没看范天雷，深邃的目光直视着高世巍：“《龙国特种部队作训大纲》**编，第十二条附加款。”
他的语速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特种作战人员，必须具备在无预警、极端劣势，以及遭遇高强度生理痛楚下，依然维持战术动作不变形的绝对素养。”
楚烽转身，战术靴毫不留情地踢开脚边一块带血的烂泥。
他指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红细胞五人组。
“五个人，全副武装。面对我一个没有任何防备、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后勤列兵。”
“不仅连最基础的三三制配合都打得稀烂，在受挫后，更是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沦为街头混混的**打法。”
楚烽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切向范天雷。
“范参谋长！如果刚才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携带重火力的外籍顶尖雇佣兵！”
楚烽的声音骤然拔高，犹如平地惊雷：“你的这些宝贝疙瘩，现在连一具全尸都拼不出来！你是在带兵，还是在带一群温室里的少爷？！”
高世巍身后的那群作训部老专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冷风倒灌进喉咙，让他们剧烈地咳嗽起来。
绝了。
这哪里是在辩解？这分明是拿着军规条例做刀子，活生生地在剜范天雷的心头肉！
高世巍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那张阴沉如水的脸上，肌肉细微地牵动了一下。眼底那股火山喷发般的怒火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秘的惊艳与审视。
好一块又硬又毒的磨刀石。
范天雷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正要再次开口强压。
楚烽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楚烽的语气突然一软，刚才那种铁血肃杀的气场瞬间收敛。
他走到那半截被李二牛撞塌的青苔砖墙前，蹲下身。
粗糙的手指轻轻**着散落一地的碎砖头，楚烽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的沙哑。
“我个人受点委屈，哪怕上**法庭，都无所谓。但这是军区农场的固定资产啊！”
楚烽捡起一块沾着猪血的破砖，举到高世巍面前。
“您看。这堵承重墙，那是建国初期老一辈后勤兵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见证了多少岁月？”
他站起身，又走到那个被踢瘪的生锈饲料桶旁，用力拍了拍铁皮，发出“哐哐”的闷响。
“还有这个特种合金钢锻造的军用食槽，现在全废了。不仅如此，因为刚才激烈的交火，圈里的六头种猪受到惊吓。”
楚烽指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停哼唧的黑猪。
“其中那头叫小花的母猪，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很可能会影响军区明年的肉类供应指标！”
作训部的干事们死死咬住嘴唇。有人为了不笑出声，硬生生把自己的大腿拧出了一块淤青。
神***特种合金钢。
神***老一辈的承重墙。
这就是一堵快要倒的破砖墙和一个生锈的破铁皮桶！
楚烽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直逼范天雷。
“**！红细胞队员无视纪律，在后勤重地肆意破坏公共财产。”楚烽声音铿锵有力，“范参谋长作为直属带队领导，治军不严，难辞其咎。”
“我代表铁拳团后勤农场，要求范参谋长，照价赔偿！”
寂静。
连海风似乎都停滞了。
范天雷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他呆呆地看着楚烽那张义正辞严的脸，觉得这个世界荒谬。
被打了自己最精锐的兵，现在还要自己掏腰包赔那个破**的钱？！
“你……你这是敲诈！”范天雷的声音因为破防而变得尖锐劈叉，“一堆破砖头你要我赔？”
“怎么，范参谋长觉得军区财产不值钱？”楚烽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还是说，您不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在了范天雷身上。
高世巍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泥地里还在抽搐的何晨光，突然冷哼了一声。
“楚烽同志说得没错。”
高世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威压：“自己带的兵技不如人，不仅丢人现眼，还砸了兄弟单位的锅。范天雷，你不赔，难道要军区作训部替你兜底吗？”
老**开口了。
范天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吉普车引擎盖。
他知道，**这是在借机敲打他。
为了维持他那苦心经营的“爱兵如子”、“勇于担责”的光辉人设，这只死耗子，他今天必须咽下去。
“我……我赔。”
这三个字，仿佛是范天雷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哆嗦着手，摸向迷彩服的内侧口袋。
掏出一个磨得发旧的皮钱包。拉开拉链的时候，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卡扣甚至划破了他的指甲边缘。
范天雷抽出厚厚一沓印着伟人头像的百元大钞。这是他刚发的半个月津贴，原本打算给前妻买点补品的。
他死死捏着那沓钞票，指骨泛白。
楚烽非常体贴地走上前。
“谢谢参谋长支持后勤建设。”楚烽面带微笑，两根手指夹住钞票的另一端，猛地一抽。
“哧”的一声。
钞票脱手。范天雷的心脏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被活活扒了一层皮。
“带**的人，滚回狼牙去。三个月内，别让我再看见他们。”高世巍冷冷地扫了范天雷一眼，转身上了吉普车。
作训部的专家们立刻跟上。引擎轰鸣，三辆猛士吉普车卷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
范天雷站在原地，夜风吹透了他湿透的脊背。
他怨毒地死死盯了楚烽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楚烽生吞活剥。随后，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几名随行的警卫员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泥潭里断了骨头、陷入昏迷的何晨光等人拖上**。
车门重重关上。狼牙的人像一群斗败的野狗，灰溜溜地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农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楚烽站在破败的**旁，低头看着手里那沓带着体温的钞票。
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
“***。”钞票发出悦耳的弹击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将钱仔细地卷好，塞进迷彩裤的口袋里，还伸手拍了两下。
海风夹杂着淡淡的盐分吹过。
楚烽突然皱了皱眉。
右侧大臂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挠感。他卷起袖子，只见精壮的小臂上，有一道大约三公分长的浅浅血痕。
那是刚才侧闪徐天龙的鞭腿时，被木栅栏上的一根生锈倒刺划破的。
“真是不经念叨，这身体的抗风险能力还是太弱了。”楚烽摇了摇头，随手放下袖子。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铁拳团团部的方向。
“钱到手了，该去医务室搞点碘伏对付一下。”他迈开长腿，朝着团部的方向走去，嘴里喃喃自语：“顺便，去蹭个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