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不是闹情绪吧？”
周芸立刻说：
“秦悦，你别误会。星眠今天状态确实不好，我们只是做临场调整。”
秦悦看向我。
“临场调整？”
我说：
“她们说是。”
秦悦拿出手机，翻了翻。
“可是昨晚群里发的节目单，林星眠后面写的就是公主。”
周芸脸色一变。
秦悦把手机递给我。
“我截了图。本来想发朋友圈，后来忘了。”
我接过手机。
截图里，节目单清清楚楚。
大一班童话剧《森林里的公主》。
公主：林星眠。
王子：陈小舟。
小兔子：秦安安。
小鹿：赵佳佳。
坏巫婆：空缺。
我盯着最后两个字。
空缺。
所以，昨晚坏巫婆还没有人演。
可今天**已经有一件写着林星眠名字的坏巫婆服装。
我把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
然后抬头看周芸。
“周老师，解释一下。”
周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昨晚只是初版节目单，后来根据孩子状态调整了。”
我问：
“什么时候调整的？”
“今天早上。”
“几点？”
“我不记得了。”
“谁决定的？”
“我们几个老师商量的。”
“记录呢？”
她咬着牙。
“林女士，你不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你如果没做亏心事，就回答问题。”
周芸眼眶忽然红了。
她转向其他家长。
“我当老师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为了孩子。今天星眠情绪不好，我怕她上台出错，才临时调整角色。没想到林女士会这样质疑我。”
这一招很有效。
几个家长立刻露出同情表情。
“周老师平时挺负责的。”
“是啊，孩子有时候确实会临场闹脾气。”
“林妈妈是不是太激动了？”
眠眠又低下头。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我没有立刻反驳。
我只是打开家长群。
大一班家长群已经炸了。
不知道谁把**的事传了出去。
有人说：
听说公主裙坏了？
不会影响我们孩子上台吧？
有事演完再说行吗？孩子排练一个月了。
林星眠妈妈是不是想让孩子当主角想疯了？
最后一句，是顾甜甜妈妈发的。
她本人没在现场，头像是精修亲子照。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
顾明珠也看见了。
她没有阻止。
甚至淡淡笑了一下。
我在群里发了第一张照片。
是眠眠被剪碎的裙子。
第二张。
是裙子内衬上写着林星眠的姓名贴。
第三张。
是写着“坏巫婆——林星眠”的打印标签。
群里瞬间安静。
三秒后，有人发：
这裙子怎么剪成这样？
这不是撕坏的吧？
坏巫婆标签怎么回事？
周芸急得过来抢我手机。
我抬眼看她。
“周老师，当着这么多家长的面，你确定要抢？”
她手停在半空。
我在群里打字。
周老师说，是因为我女儿临场状态不好，今天早上才临时换角。
请问园方能否解释，为什么临时换角会有提前打印好的指定服装标签？
孟秋兰脸色彻底沉了。
她压低声音。
“林女士，你这样在群里公开孩子信息，不合适。”
我说：
“公开我女儿被伤害的信息不合适，私下逼她背锅就合适？”
家长群里，周芸终于发言了。
各位家长不要误会，坏巫婆服装只是备用服装，每个孩子都有对应备用方案。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看向旁边的服装架。
“服装登记表在哪里？”
周芸脸色一白。
“什么登记表？”
生活老师下意识看向旁边桌子。
桌上有一本蓝色文件夹。
我走过去。
周芸立刻挡住。
“这是园内资料，家长不能随便看。”
我没碰。
只是看向孟秋兰。
“孟园长，周老师刚在群里说每个孩子都有备用服。那请你现在公开备用服登记情况，证明她没有撒谎。”
孟秋兰看着我，没动。
秦悦忽然开口：
“孟园长，我也想看。”
她声音不算大。
但周围几个家长都听见了。
“是啊，既然每个孩子都有，那看一下也没什么吧？”
“别真是只有林星眠有吧？”
周芸额头出了汗。
顾明珠冷冷看着我。
孟秋兰沉默几秒，终于对生活老师说：
“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