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逼你的？」
「我自己签的。」
周大海骂了一句脏话，马上把汽水塞给我。
「喝。甜的。别喝酒，喝酒误事。」
我接过汽水，拧开。
气泡冲上来，溅了一手。
他盯着我脸看。
「你咋不难过？」
我喝了一口。
「难过又不能退摊位费。」
周大海急了。
「她偷你菜谱，陆承舟拿去比赛，你不报警？不告他？就这么让他踩着你上电视？」
「菜谱少一半。」
「你老说少一半，少一半到底怎么了？」
我把汽水放在车座上。
「你尝过今晚那盘金汤炒饭吗？」
「后厨剩了点，我吃了。前面真香，后面发苦，嘴里像嚼了药渣。」
「决赛评委不会给他吐掉的机会。他越往前走，摔得越响。」
周大海听懂一点，还是不解气。
「那嫂子呢？就让她跟陆承舟双宿**？」
我看着金宴楼门口。
柳眉被秦桂兰拉着，陆承舟站在旁边解释什么。
柳眉一直没有看我这边。
「她自己选的。」
周大海低头踢石子。
「砚哥，我说句难听的。你对柳眉太好了，好到她忘了你也会疼。」
我没有回答。
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沈先生，厨神大赛总决赛评审席确认，手抄本后半册请您务必带到现场。许。
我删掉短信。
周大海探头。
「谁啊？」
「卖煤气的。」
「卖煤气的还给你发这么长？」
我看他一眼。
他马上举手。
「行，我不问。反正你有秘密，还是大秘密。」
我推着摊车往夜市走。
刚到摊位，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摊子被掀了。
炉子倒在地上，煤气罐滚到一边，米饭桶扣着，蛋液流了一地。
旧木箱被拖出来，锁头被砸烂。
周大海冲过去。
「谁干的？」
旁边卖烤面筋的阿姨小声说：「刚走。五六个人，带头的是蒋鹏手下那个黄毛。他们说你得罪柳家，以后不许在这摆。」
周大海气得脸发红。
「柳家也太欺负人了！」
我蹲下，把散在地上的纸一张张捡起来。
手抄本前半册不见了。
后半册还被我昨天拿走，放在住处。
周大海看着满地狼藉，嗓子哑了。
「砚哥，咱咋办？」
黄毛带着人又折回来。
他嘴里叼着牙签，手上拿着我的铁铲。
「哟，还真回来了。」
周大海挡在我前面。
「你们凭啥砸摊？」
黄毛笑。
「凭柳总监说了，这摊碍眼。她离婚了，见不得**还在公司楼下丢人。」
我抬头。
「柳眉让你们砸的？」
黄毛吐掉牙签。
「柳总监没明说。陆师傅说了，沈砚心里不服，可能会闹事。让我们帮他冷静冷静。」
周大海撸袖子。
「我冷静你祖宗。」
两个人上来按他。
我把他拉住。
黄毛拿铁铲拍了拍摊车。
「沈砚，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滚出这条夜市。第二，明天我们还来，砸到你滚。」
我问：「陆承舟给你多少钱？」
黄毛一愣。
「关你屁事。」
「我给双倍。」
周大海傻了。
黄毛也笑了。
「你？你口袋里有两百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
「收款码。」
黄毛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机。
我转了两千。
他看着到账提醒，脸上的横劲软了一半。
「你真给？」
「谁让你来的，明天带他来见我。再砸一件东西，钱就不是你的了。」
黄毛把铁铲扔回地上。
「沈砚，你别跟我玩深的。我就是拿钱办事。」
「所以我给钱。」
黄毛看了我几秒，带人走了。
周大海张着嘴。
「砚哥，你哪来的两千？」
「攒的。」
「你攒钱不是给嫂子买生日礼物吗？」
我把铁铲捡起来。
「现在不用买了。」
夜市摊主们围过来，有人同情，有人看笑话。
烤面筋阿姨帮我扶起炉子。
「小沈，离都离了，别硬撑。柳家那边不好惹。」
我把锅重新架上。
「阿姨，给您炒一份，不收钱。」
她愣了。
「摊都这样了，还炒？」
我点火。
蓝火蹿起来。
「锅没碎，就能炒。」
第一勺饭下锅时，夜市街有人停住脚。
第二勺蛋液成花时，黄毛的一个手下跑回来，站在远处闻味。
周大海抹了把脸，冲他吼。
「看啥？想要掏钱。」
那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