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彩箱的画面。
角度很刁钻。
只拍到我表情狰狞地冲上台。
没拍箱子里的抓挠声。
没拍小满脸色青紫。
没拍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关直播。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妈妈太吓人了吧？
园方不是说签过授权吗？签了还闹？
现在家长动不动就要毁掉老师。
孩子有这种妈也挺窒息。
听说这个孩子是单亲家庭，妈妈精神状态可能一直不稳定。
我盯着最后一条评论。
单亲家庭。
精神状态不稳定。
他们开始了。
许曼青比我想得更快。
她不仅要把事故压下去。
还要先把我打成一个不可信的人。
病床上的小满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我关掉视频。
然后打开相册，把今天拍下的所有照片单独备份。
病历。
伤痕。
礼盒彩箱。
授权书。
许曼青的沟通备忘录。
每一张都传到云端。
接着，我点开电话手表的绑定软件。
小满的电话手表今天一直戴在手腕上。
刚才急救时，护士帮她取下来，放在床头柜。
我拿起手表。
屏幕已经碎了一道细纹。
电量只剩百分之四。
**上充电线，点进**。
定位记录还在。
通话记录还在。
录音文件夹里，有三条自动上传失败的音频。
我怔住。
这个功能是小满爸爸当初设置的。
他说孩子太小，遇到紧急情况可能不会打电话，所以给手表设置了异常声响自动录音。
后来他走了。
我很少再碰这些设置。
因为每点开一次，都会想起他。
可现在，我顾不上疼。
我点开第一条音频。
加载失败。
第二条。
还是失败。
第三条，终于转了一圈，开始播放。
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是小满细细的哭声。
“老师，我想出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压得很低。
很熟悉。
是陈念。
“满满，再坚持一下。”
“灯亮了，你就可以出来。”
小满哭着说：“里面好黑。”
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温柔。
耐心。
带着一点笑。
是许曼青。
“满满乖。”
“你不是最想让妈妈为你骄傲吗？”
“记住，灯亮之前不能哭。”
“你哭早了，节目就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音频里，小满抽噎着问：
“妈妈真的同意了吗？”
许曼青轻声说：
“当然。”
“妈妈签过字了。”
“所以你要听话。”
我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音频里忽然传来纸箱被拍响的声音。
小满开始剧烈喘息。
“老师，我喘不过气……”
“我想出去……”
陈念慌了。
“园长，要不先放她出来吧？”
许曼青的声音依旧稳。
“不行。”
“这次不能像上次彩排一样，哭两声就中断。”
“明天是正式直播。”
“她必须学会等灯亮。”
我猛地抬起头。
昨晚？
我低头看向病床上的小满。
她睡梦中忽然缩了一下，像又被关回那个黑暗的箱子里。
而电话手表里，许曼青的声音还在继续。
“满满，别忘了。”
“你要是不乖，妈妈就真的不要你了。”
那一瞬间，我没有哭。
也没有立刻冲出去找许曼青拼命。
我只是按下暂停键。
把那段音频复制了一份。
又一份。
云盘。
邮箱。
备用手机。
我甚至用另一部旧手机对着屏幕重新录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曼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晚宁，你签一下，我们也好尽快安排后续。”
“孩子现在最需要安静。”
“你一直拖着不解决，对她不好。”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满。
她还在睡。
可是睡得很不安稳。
小小的手指蜷缩着，像还在抓箱壁。
我起身，把电话手表重新放回床头。
然后打开门。
许曼青站在门外。
赵启明在她身后。
陈念也在。
她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睛一直往我手里瞟。
我手里什么都没拿。
许曼青松了一口气。
“晚宁，你冷静下来了吗？”
我看着她。
“我一直很冷静。”
她温柔地笑了笑。
“那就好。”
“我刚才和赵总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