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连科室都写错了。
我把纸递回去。
“告诉周主任，自己的路自己走。别踩着我，还嫌我骨头硌脚。”
林栀抱着文件，眼里挤出委屈。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影响医院荣誉啊。”
医务处的门开了。
周远站在里面，脸沉着。
“姜眠，你闹够了吗？”
周远一开口，走廊里的人更不走了。
他最会在外人面前摆主任架子。
干净白大褂，金丝眼镜，语气稳得像在判一个不懂事的下级。
“林栀是院里重点培养的人，你作为老医生，帮新人熟悉课题，有问题吗？”
我看着他。
“新人熟悉课题，为什么要拿我的一作？”
周远皱眉。
“什么你的我的？课题挂在科里，成果就是科室的。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
林栀立刻低头：
“周主任，算了。姜医生不愿意教我，我自己学。”
她说着就蹲下去捡文件。
捡得很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远弯腰帮她，声音压得不低：
“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像我真是那个仗着资历欺负院长女儿的人。
我说：
“周主任，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这篇论文从选题到记录，哪一步是你做的？”
周远站直。
“姜眠，你是医生，不是菜市场吵架的。”
“你敢不敢？”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你不敢。”
周远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够了。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急诊排班先停一停。回实验室把林栀要的材料整理好，明早交给我。”
我笑着问：
“停我排班，扣我绩效，再让我给她做材料？”
周远翻开文件夹，在上面签字。
“这是科室决定。”
我看见医务处主任坐在里面，眼皮都没抬。
林栀轻轻拉了拉周远的袖口。
“周主任，别为我为难姜医生。她可能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没选上。”
这句话像**进人群。
一个护士嘀咕：
“原来是没选上啊。”
另一个说：
“那也不能闹到医务处吧，太难看了。”
我看向周远。
“这三年，你每次说等升上去就公开，我信了。每次你说课题急，我替你熬夜。每次你说你需要这个成果，我都让了。”
周远眼神警告我。
“姜眠，注意场合。”
我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张被退回的进修申请表。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进修名额，是不是你亲手改成林栀的？”
周远看了一眼林栀。
林栀抓着手册，指甲在封皮上刮出一道白痕。
周远说：
“是。”
走廊安静了一瞬。
他很快补上一句：
“林栀更适合代表医院出去。***身体不好，你走不开。这个决定，是为你考虑。”
我点点头。
“拿我的论文，送她的前途，还是为我考虑。”
周远压低声音：
“姜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把申请表撕成两半，扔进旁边垃圾桶。
“好听的话，我听够了。”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老师。
我挂断，没有接。
周远看见来电备注，脸色一变。
“谁？”
“与你无关。”
林栀突然说：
“姜医生，你不会要去外面告状吧？周主任也是为医院好，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我看着她手里的出国手册。
“放心，我不告状。”
周远刚松口气。
我拿起地上的论文终版，翻到实验数据那一页。
“我只等他自己讲。”
晚上十点，实验室只剩我一个人。
周远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让我把林栀答辩用的提纲整理出来。
第二条，提醒我不要再在院里说私事。
第三条，是转账截图。
两千元。
备注写着辛苦费。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贴着舌根。
像这三年。
门被人推开，闺蜜宋乔拎着夜宵冲进来。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砸。
“我听说了。周远那个***，真把你名字挤到最后了？”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