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从他手里夺走。

“祛湿的中药。”

彦杨掂了掂我收的两个行李箱。

“你没有必要收这么多啊？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我送你。”

我正想说不用了。

叶晴打来视频：“阿杨！我要看看我的房间怎么样，太差了我可是不住的。”

彦杨为难地没说话。

“我自己过去。”

他拉住我。

“小雨，忘记纪念日是我不对，这是礼物，等忙完再补过好吗？”

他把一条还摆在快递箱里的项链塞我手里，急匆匆地回了屋。

“等忙完”是我们对话里最高频次的词。

查出怀孕那天。

我肚子疼想让彦杨陪我去医院。

却撞上了叶晴赛前体检。

他把止痛药塞到我手里。

“小雨，肚子痛只是小事，叶晴赛前体检关乎比赛资格，我不能不去。”

“如果你吃了药还是疼，等忙完后我们再去。”

怀孕的第三个月，恰逢我生日。

我让彦杨早点回家，做了满桌的菜。

把验孕棒摆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可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叶晴训练受伤，踝骨骨折。

彦杨为了照顾她，一夜未归。

反复加热成烂泥一样的菜和验孕棒一并进了垃圾桶。

他说等忙完给我补过，到最后连生日祝福也没有。

结婚纪念日，我想再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还是要等。

可彦杨，没有人会一直等。

刚到公寓。

转岗申请成功的邮件就发了回来。

四五年没住过人的公寓，霉味重得要命。

可订好了周末去海市的机票，我十分安然地睡下。

哪里都比在家好。

那个毫不在意我的家。

三天后我在厨房煎药时，门口传来了窸窣的钥匙声。

是彦杨。

他气冲冲地走到厨房。

把还在燃气灶上的中药摔摆在地。

玻璃壶碎了一地。

躲闪不及。

滚烫的中药溅了我一身。

腿上迅速鼓起水泡。

“江雨！你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叶晴赛前检查出***！”

“你就算要报复，也不能毁了她吧！”

彦杨气得眼睛发红。

我忍着痛问他。

“什么***？”

他指着地上洒了一地的中药。

“就家里冰箱里放的这个祛湿汤！”

“除了我给她安排的饮食外，叶晴说她就喝了这个！”

这明明是医生给我开的流产后补气血的中药。

算了。

我攥紧拳头坦白：

“那是因为我怀孕——”

彦杨急不可耐地打断我：

“江雨！你撒谎也要有限度，你前几天才生理期，怀什么孕？”

我看着暴怒的他，声音也止不住颤抖：

“你真的有把我当妻子看吗？”

眼晕无力地扶住门框，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

“这件事我去解决，在那之前，你不要出现在叶晴面前，好好呆在这儿，免得刺激她。”

他要走时，被我喊住。

“彦杨，纪念日的礼物你打开了吗？”

这是我第二次问他。

他不耐烦地看着我。

“江雨，现在发生这样的事，礼物不礼物的还重要吗？”

“我知道你花心思送了我礼物，送礼物的人对收礼物的人有期待是正常的。”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整天只知道情情爱爱。”

我点了点头。

“好。”

彦杨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天的下午四点。

我就在海市了。

等他看了礼盒里的东西，再联系我就行。

飞机上，南市逐渐缩小成了点。

我删除了彦杨的所有****，然后关机。

彦杨提交完申诉资料已经是一周后。

他翻了翻手机，却没看到我发来任何消息。

他有些恍惚。

忽然觉得我听话得过分。

他点开我的对话框给我发消息。

“再过几天，我就接你回家。”

还没点完发送，叶晴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

“阿杨，这个盒子还挺精致的，送给我好不好？”

叶晴正要徒手把礼盒撕开。

这是——

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彦杨大步走了过去，夺过礼盒紧紧拿在手里。

他突然感觉在家里晃来晃去的叶晴有些聒噪。

“碰我的东西之前，要先问我。”

“不就是个轻飘飘的空盒子，你那么凶干什么？”

叶晴还想再埋怨几句。

可打开礼盒的下一秒。

彦杨疯了似的推开叶晴，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