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处------------------------------------------“飞檄？那又怎样？建州女真对我山海关虎视眈眈，我等若挪动半步，恐这关口就不是我大明的了。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皇上怪罪下来……皇上？皇上先过了闯贼那一关吧。”，冷冷地说道。，没说一句话。，但又不像。“大人，我们是否也要有所准备？方先生请讲。”，只是蹬上城墙垛口，指向了南边的一个地方。“一片石？”。，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天幕之上。“这就是我们强大的大明啊？哈哈！就是，无论多么强大，只要有内奸，都会瞬间土崩瓦解！”，正好和李国助目光对视。
“这样也好，北京城会避免战火，百姓们的家业财产能够更多的保全。”
郑芝龙看问题的角度跟他们不同，他考虑的更多的是经济利益。
“大明，就这样完了？”
施大瑄有些不解地看着天幕，冲锋进城的大顺军队，火把绰绰的冲向皇宫。
“这样也好，不过接下来才是闯贼的关口。”
郑芝龙淡淡的说道。
“此话怎讲？”
郑芝虎先提出了疑问。
“闯军进城，这是对他治军的考验，也是民心的向背。”
洪旭指向画面中的那些火把，指向街道两旁的店铺民房。
川蜀。
张献忠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果不出所料，闯王还是懂人心的。”
“父亲，这就完了？”
孙可望有些感觉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是刚刚开始，”严锡命边向着张献忠拱手，边说道：“闯王进城，这是要做皇上的，但这城门已开，千军万马进城，就有些不妥了。”
“这是明官偷着开城门的，有何不妥？”
王尚礼随即问道。
严锡命笑笑，慢慢地说道：
“古语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闯王大兵进城，这要看他的治军能力了。”
张献忠坐于高位，他却感觉严锡命说的话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说给自己听的。
……
天幕滚滚，继续播放着大顺军进城的画面。
从正阳门、德胜门不停涌入的闯军都高高的举着火把，冲着皇宫的方向狂奔。
王德化和张缙彦两人分别站在城门旁边，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闯王的处置。
这时候的李自成根本没有时间理他们，在众将的簇拥下，直冲过午门，向着皇极殿而去。
“先找朱由检！快！”
刘宗敏大声的喊着，眼中闪烁着**。
他身后一群群甲士手持利刃，分列成若干小队，步履匆匆的向着乾清宫方向冲去。
然后就是各种尖叫声、火光、爆炸声、喊杀声等爆发出来。
这时候还是有锦衣卫在宫中值守的。
太监宫女，远远的见到闯军甲士都跪在道路两旁，缩起颤抖的身子，静静的等待着。
此时大殿内已经没有几个大臣了。
首辅魏藻德府中，家奴乱跑，各房也都在忙着收拾金银细软。
魏藻德却稳坐堂屋中央，看着院中的乱象也不言语。
“老爷，地窖口已经封死，应该看不出来了。”
从后院悄悄过来的管家小心地向他报告。
“好，还有库房，都安排好了？”
“嗯，已经留出四千两白银。账房先生早上就打发走了。账本都烧了。”
“好，做的不错。你要留还是随我为新朝效力？”
魏藻德幽幽的问了一句，看似随意，但是管家的心脏却已经吓得快要跳出来。
“奴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
管家噗通跪地，后背的衣裳瞬间湿透，吓得牙齿磕磕作响。
“管家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魏家一定能够渡过此次劫难的。”
魏藻德淡淡的说道，好像早已胸有成竹。
管家一边抹着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应和着自家老爷的话。
管家才不管你魏家怎么渡过劫难呢，只要有机会活命就行。
如果魏家活不下去，他也不会介意换一个老爷。
城北左都御史李邦华家中。
此时也已经乱作一团。
跟魏藻德家不同的是，是李邦华的夫人在赶着下人们赶紧逃走，并且每人都给足了银两，只求他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此时的李邦华已经着甲手提长刀，直冲着永定门而去。
他不是逃跑出城，而是向着城墙之上冲去。
他虽是言官，却不畏死。他要与闯贼拼命。
但是就在其登上城墙的时候，被守城宦官拦下：“李大人啊，求求您啦，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赶紧回宫去陪着皇上也好啊，要不就回家！刀剑无眼，您要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京城也已朝不保夕，我等文人空有一腔热血！放我过去！”
李邦华的脾气跟牛一样执拗。
但是守城宦官可不惯着，一个手刀将其击晕，令手下将其抬到后街安全处，就不管他了。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谁啊。
他的工作是守城门。
可是就在李邦华醒来的时候，永定门被大顺军冲破了。
洪水般的人流冲进了街道，到处都是喊杀声。
李邦华看看手中的刀，想要自刎殉国，可是拿刀的瞬间，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非常疼，自己受不了。
他又想要冲出去杀敌，结果自己的脚软得站不直。
突然他感到了自己的无用。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他将刀扔到了路边，丢了魂似的的往前走，具体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就在此时，李邦华看到了一座祠堂：“文信国祠”。
这祠堂还有一个名字：文天祥祠。
这是为了纪念南宋抗元英雄文天祥而建立的祠堂，这是人们对于民族的情感，对于抵抗外辱的强烈愿望所在。
当李邦华看到文信国祠的时候，他知道，他应该去哪里了。
对，他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有一颗坚毅的爱国之心，他做不了文天祥，他留不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样的浩然诗句。
但是他可以用另一个与文天祥一样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爱国心，那就是以死殉国。
是的，李邦华知道了自己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