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团取暖------------------------------------------，萧凛与阿瑶相互照顾。，指尖沾着药膏划过他心口金线。，映得那些游动的金蚕纹如活物般狰狞。“将军这伤再深半分，金蚕就要破茧了。”。，“届时你化作人茧，我倒能剖出个完整的蛊王。。可真期待啊！”，掌心薄茧摩挲着银蛇蛊的鳞片，银蛇弓起身子做出攻击状态，好似阿瑶一声令下，它就会弹射起来攻击萧凛般。“姑娘对救命恩人，向来这般毒舌？恩人？”，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救你多次，你救我一次，账可不是这么算的。若不是你心脉里镇着蛊神鼎，当我会管这闲事？”，里头蜜渍梅子还沾着苗疆特有的紫苏粉。
萧凛捡起颗梅子端详：
“阿瑶姑娘这般本事，怎会甘心被困在苗寨？也许我是被阿瑶姑娘连累的呢？”
他状似无意地问，却紧盯她颈间随呼吸浮动的银鳞。
“那你呢？”
阿瑶突然逼近，发间银蝶扑簌簌落在他肩头，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真不知体内养着吃人的蛊？”
她指尖点在他突跳的颈脉，
“每月十五子时，这里会钻出金蚕触须吧？
别告诉我你生活过得十分舒心，没有人会对你不利！所以睡得特别死！”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萧凛眼底掠过杀意。破庙外夜枭嘶鸣，阿瑶却恍若未觉地续道：
“三年前南疆大旱，国师献上的甘露，喝着可像你母妃酿的梅子酒？”
萧凛手中梅核应声而碎。
那年父皇突发恶疾，皇宫进行**审问，里里外外的清理了一遍。
皇宫，一个最不缺阴谋诡计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干干净净的？
这些被逮出来可疑的人，正是饮了国师所献神水后指认他谋反。
他的好皇兄顺利继任大统，而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流放。
还说以他的罪责难逃一死，念着兄弟情谊，只是将他流放，博了一个**仁义的名声。
可是在流放途中遭遇的十七次截杀，刺客身上都带着龙涎香。
明晃晃的告诉他，取他性命的人乃是****。
“姑娘究竟是谁？”
他反手将阿瑶压在斑驳的壁画上，佛龛震落的香灰迷了两人眉眼。
阿瑶屈膝顶住他腰腹要害 ，两人看起来就像抱着一样，姿势亲密：
“萧凛，二十二岁，天启庚午年霜降夜生于宸京永宁宫。”
她每说一字，萧凛瞳孔便缩紧一分，他的生辰她怎么会知道？
“生时天降血雨，钦天监视为不祥之兆，奏请将你溺毙，是你母妃端妃娘娘以心头血饲蛊炼制长生蛊进献皇帝才保住性命。
可惜长生蛊未大成就被国师取走，还把你炼制成器皿，你的双生妹妹未足月就惨死。”
“你如何得知？！”
萧凛震惊，这般辛密的事她是如何得知的？
她年纪应该不大才对？
警惕席卷全身，萧凛佩刀出鞘三寸，刀身映出阿瑶讥诮的笑。
“因为那夜......”
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锁链状蛊纹竟与萧凛的金蚕纹严丝合扣，
“我也在永宁宫。”锁骨下狰狞的疤痕随呼吸起伏，
“只不过，是被钉在**上的药引。最后关头是师父救走了我。”
晨光穿透残破的窗棂时，萧凛正用剑尖挑着块焦黑虎符。
昨夜追杀他们的血月卫腰牌上，赫然烙着御林军的鹰徽。
“还请主子恕罪，属下等救驾来迟！”数十个清一色的黑衣人只露出眼睛跪在地上恭敬的对萧凛说道。
在破庙里打坐的阿瑶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这些人的气息内敛，功夫不错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进破庙，这些人要不是受伤，就是杀的人太多了，腌入味了！
萧凛并未有多余的表情，淡淡说：“起来吧，能找到这里，你们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边境如何了？”
“主子请看。”为首的黑衣人呈上一卷密信
萧凛修长的手接过密信，打开仔细阅读。“陛下的停战诏书是幌子。回京危险！！”
他将密信扔进火堆，羊皮卷在烈焰中显出暗纹，
“启禀主子，我们的人接到消息说北境三州突发疫病，染者心口生金丝。
国师说此疫症药石无医，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为首的黑衣人再次说道。
听见破庙外面萧凛的人所说的消息，阿瑶对着铜镜描摹额间花钿，朱砂笔却突然顿住，
悠悠开口说道：“国师这是想弄死你？金蚕噬心，七日化茧。为什么要普通人身上做实验呢？
他想做什么？算算时辰...…”她蘸着胭脂在案上画出蛊纹，声音传了出去。
“如果有其他人被种了蛊虫，今日怕是有人会暴毙了。”
黑衣人听见破庙里面传出来女子的声音，纷纷进入警戒状态，拔刀对着破庙门口。
“她是自己人，莫伤她。”萧凛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算有良心。不过他们不是我的对手。”阿瑶轻飘飘的话传了出来，把黑衣人气得不行。
引得黑衣人不忿，想和阿瑶打一架分个高低。
“你们退下吧！”萧凛挥了挥手。黑衣人接收到命令，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仿佛印证她的话，庙外官道突然传来丧钟。九长五短，正是重臣薨逝的报丧制。
萧凛不可思议打断快步走向破庙里。
听见真的有朝中重臣因为蛊虫而丧命，蛊事横生，这样的朝代还能坚持多久？
萧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姑娘既能预知祸事，为何不阻止？”
“我为何要阻？”阿瑶簪上最后一支银雀钗，镜中倒影美得妖异，好笑看着萧凛。
“蛊虫要进食，朝堂要更替，至于死人...…”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的残破卦签，“不过是新蛊的养料。”
萧凛突然愠怒的扣住她双肩：“那你呢？你要的养料是什么？”
四目相对，阿瑶腕间银蛇蛊缓缓缠上他手腕：
“我要国师炼过的三百童男心头血，要景明帝陵的往生蛊鼎，要…...”
她指尖划过萧凛心口，顿了顿，
“你身体里那把锁龙钉。”
萧凛死死盯着行事诡异的阿瑶，想要看看***怎么就把阿瑶培养成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破庙外忽然传来鸾铃声，谢明嫣的轿辇停在晨雾中。
她捧着鎏金食盒巧笑倩兮，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来：
“凛哥哥，陛下在太庙设了洗尘宴，特意让明嫣来接您回宫赴宴。”
接着食盒缓缓落到萧凛上方，萧凛抬手接过。
食盒掀开，里头的芙蓉酥竟爬满血红蛊虫。
阿瑶轻笑一声，银簪刺穿糕点：“姑**胭脂，闻着像我南疆的尸花呢。
这糕点是给人吃呢？还是给蛊人吃呢？”
“姑娘好胆量，一定就是来自苗疆的圣女吧！”
谢明鄢一语道破阿瑶的身份。
“谢姑娘也不错，国师的亲传弟子。只是不知道人面蛊的滋味如何？”阿瑶仿佛能洞穿所有的事情。
谢明鄢大骇，并未说话。
踏入宸京那日，恰逢初雪。
阿瑶望着朱雀门上悬挂的镇魂幡，忽然笑出声：
“你们中原人真有趣，居然用噬心蛊做守城符。怎么看都有点丧心病狂！”
萧凛的玄氅兜住飘落的雪片：“姑娘现在说破，胆子这么大不怕走不出这城门？”
“该怕的是他们。应该是国师才对！”阿瑶指尖轻点，漫天雪花竟凝成蛊虫形状。
守城士兵中突然有人跪地干呕，吐出团缠绕金丝的污血。
然后倒地不起，其他人发现异常，一检查，发现人已经死了。
马车突然急停，长街尽头立着九百九十九盏往生灯。
正在闭关的国师玄冥子眼睛突然睁开，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
“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桀桀桀！”阴森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雪越下越大，吞没了此起彼伏的丧钟声。朱雀门缓缓闭合，将蛊虫与秘密都锁进这座吃人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