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线眯着眼辨认背面的暗码。“甲寅，第七组，外围。”，把铜牌递回给时蕴。，拇指碾过那个珩字。“赵珩手底下的外围暗桩，办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脏活。前世这批人在时家出事前三天被集体灭口，一个活口都没留。那今天咱们截了一个，赵珩知道了得多闹心。”：（≖ᴗ≖），把手指上残余的银线一圈一圈绕好收进袖中。“这牌子先不能用。”，塞到暗袋最深处。“赵珩疑心重，暗桩丢了牌子必然上报。这东西现在拿出来是废棋，养上一段日子，关键时候才能咬人。姐姐说了算。”。“倒是沈浸星，前世三月初九他应该在定安王府练刀，怎么会出现在长安街上？长公主是皇帝嫡姐，今天的赏花宴她做东。沈浸星出现在去长公主府的必经之路上，大概率是替长公主**路况。”
时蕴的指腹沿着袖口的绣纹划过去，目光落在车窗外渐近的朱漆大门上。
“他当时的眼神你看见了？”
“看见了。不是路见不平。”
“是看戏。”
时幸轻轻嗤了一声。
“一个看戏的人，被我喊了一声世子哥哥就肯出手，说明他骨子里还是吃这套的。”
“别急。这条鱼性子烈，得慢慢遛。”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青石板路，在长公主府正门前稳稳刹住。
翠屏跳下去放好脚踏，伸手来扶。
“到了到了，两位小姐快下来吧。”
时幸率先钻出车厢，一只脚踩上脚踏，视线往门口扫了一圈。
大门东侧的拴马桩上，拴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鞍具上嵌着暗金纹路，是军中制式。
沈浸星没走。
他站在门廊下面，一条腿支着柱子，手臂环在胸前，正歪头跟长公主府的侍卫统领说话。
那侍卫统领弯着腰点头不迭，沈浸星的表情却全是不耐烦。
发现时家马车停了下来，他的视线扫过去。
懒洋洋的，带着股纨绔子弟才有的散漫。
时蕴从车厢里出来，站在车辕旁理了理袖口。
她的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血痕，拔簪子时蹭上的，自己没留意。
沈浸星的目光在那道血痕上停了一瞬，又滑到她发间金簪上。
簪尖擦过了，但海棠花瓣的缝隙里还有一丁点暗色残留。
沈浸星：（⌐■_■）
他松开抱臂的姿势，朝这边走了过来。
步子不快，靴底敲在石板上一声一声的。
侍卫统领追在他身后，额头的汗还没来得及擦。
“时家大小姐。”
沈浸星在三步外站定，居高临下。
“方才长安街上那出，本世子让人把那歹人拎走了，你们还有事？”
“多谢殿下出手。”
时蕴没有行礼，也没有退让。
“但幸儿有一处想不通。”
“说。”
“长公主府赏花宴请的都是京城世家女眷，入宴路线提前清道，这是规矩。殿下既受长公主之命**路况，这条路上怎么会混进一匹被下了药的马和一个持械歹人？”
侍卫统领的脸白了个通透。
沈浸星却没恼。
他歪了歪头，把时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倒看得仔细，连马被下过药都瞧出来了？”
“我在那匹马嘴边闻到了曼陀罗的味道，混着马料喂下去的，药性发作后**狂躁失控。殿下若不信，让人去查那匹**嘴和鼻腔便知。”
沈浸星的眉毛动了一下。
时幸：（ᵕ̩̩ε̩̩ᵕ̩̩）
她从姐姐身后探出半张脸，一双水杏眼通红，嘴唇抿着，整个人往时蕴手臂后面缩了缩，只露出一小截鹅黄的裙角。
沈浸星的注意力被扯了过去。
这丫头又哭。
他皱了下眉，没说话。
时蕴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妹妹前面。
“世子殿下，长公主府地界出了这等腌臜事，是殿下**疏忽，还是有人蓄意安排？”
这话说出来，门口几个侍卫全变了脸色。
翠屏在旁边急得拽时蕴的袖子，被她不动声色地甩开了。
沈浸星盯着时蕴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气的那种，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兴味。
“时家大小姐，你是头一个敢这么跟本世子说话的姑娘家。”
他转过头，朝侍卫统领丢了句话。
“去查马。嘴和鼻腔，她说什么你查什么。”
侍卫统领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浸星回过头来，目光越过时蕴的肩膀，又落在时幸身上。
那丫头正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看他，下巴搁在姐姐肩头上，鼻尖红红的。
沈浸星移开了视线，下颌绷了绷。
“行了，人我接着查。进去吧。”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加了一句。
“长安街上那个牵**人，本世子会找到的。”
靴底在石板上敲出利落的声响，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廊深处。
翠屏拍着胸口，声音都劈叉了。
“我的祖宗哎，大小姐您怎么敢那么跟沈世子说话！他上个月当街打断人腿的事儿您忘了？”
“没忘。”
时蕴低头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要是个听了硬话就拔刀的蠢人，那反倒省了我的事。”
时幸松开姐姐的手臂，擦了擦眼角。
翠屏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时蕴看得见。
时幸：（˶˃ᴗ˂˶）
嘴角弯着，弯得甜，弯得冷。
“姐姐，他回头看了我两次。”
“我数的。三次。”
“那就更好办了。”
姐妹俩踩着石阶往里走，并肩，步子不急不缓。
身后阳光正好，前方丝竹声远远飘过来，混着女眷们的笑语。
时蕴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府的匾额。
这地方，前世她来过。
带着笑来的，抬着棺材出的。
这一回，看看谁先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