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温热的,软弹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指尖轻轻陷入一片柔腻的绵软里,拔不出来,也舍不得拔。
有团温热的东西贴在嘴唇上,含含糊糊地往嘴里送,带着淡淡的奶香和体温。
裴川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浑身骨头都酥了,脑子里一片浆糊,只剩掌心那片不断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无意识地攥了攥。
手指又陷进去几分。
一声尖叫炸开。
裴川的眼皮被这声尖叫生生撬开,入目是一张娇**滴的瓜子脸,柳叶眉此刻拧成了结,一双**水光的杏眼瞪得溜圆。
视线顺着修长的天鹅颈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衬衫早就凌乱不堪,领口处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生生撑开,露出一**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下,一颗极小的红色朱砂痣在晨光里格外撩人。更要命的是,那粗糙紧绷的布料根本掩饰不住她丰腴摄魂的曼妙身段,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将棉布高高撑起,仿佛随时要裂衣欲出。
随着她急促温热的呼吸,那傲人的资本正剧烈地上下颤动着,透着一股熟透了的勾人风情。再往下,盈盈一握的柔软柳腰贴着炕席,勾勒出极其惹火的腰臀曲线。女人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白皙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烫得吓人。
而此时,那股让人脑子发晕的温热绵软还死死吸附着掌心,裴川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他的右手,正严丝合缝地搁在一个最不该搁的位置。
"**!"
一只枕头兜头砸下来,正中裴川的脸。
"你这个臭**,你怎么在我床上!"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一边骂一边往后缩,双手死死攥着衣领把敞开的领口捂住,指节因为太用力泛了白。
裴川被砸得满脸棉絮味,脑子还在死机状态,嘴巴先一步动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摸着我你跟我说不知道?"
苏婉清的杏眼里蓄满了泪,咬着下唇,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到耳朵尖。
裴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苏婉清捂住胸口的姿势,大脑终于开始拼命回放昨晚的碎片。
城里的出租屋。
女友压在别的男人身上。
合伙做生意的兄弟卷了他最后十二万。
长途大巴。
村口小卖部。
一瓶半斤装的苞谷酒灌下去。
然后他歪歪扭扭地往爷爷老宅走,推了一扇门进去,倒头就睡。
"我走错门了。"裴川声音干涩,"婉清姐,我真走错门了,爷爷家和你家就隔一堵墙,那门的位置一模一样,我喝多了没分清。"
"少跟我套近乎!"苏婉清眼泪啪嗒掉下来,声音抖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传出去我怎么活!"
她一把抓起床头第二只枕头,狠狠朝裴川脑袋招呼过去。
裴川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确实该挨。
"婉清姐,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给我出去!"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裴川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脚绊在被角上差点摔个嘴啃泥,慌慌张张往门口窜。
经过门框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墙上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苏婉清扎着马尾辫,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照片旁边没有男人。
他想起来了,苏婉清的男人三年前出车祸没的,留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村里人背后都叫她丧门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胸口挂着的那块古玉佩忽然烫了一下。
裴川低头,玉佩原本灰扑扑的表面正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
一股暖流从胸口炸开,顺着经脉蹿遍全身,舒服得他头皮发麻。
眼前凭空浮出一道半透明的面板。
神农传承系统激活中……阴阳调和进度:1%(触发来源:苏婉清)
裴川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行字,后脑勺又挨了一枕头。
"还不滚!"
苏婉清站在床边,眼眶通红,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门,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裴川抱着头冲出了门。
身后传来苏婉清压抑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动静。
他光着一只脚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刚泛白的天,长长吐了口气。
"操。"
回来第一天,就把寡妇的床给睡了。
裴川抬手揉了揉被枕头砸得生疼的后脑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
绿光已经消了。
那个什么神农传承系统的面板也没了影。
刚才的暖流倒是真实得很,浑身上下像被烫过一遍,说不上来的通透。
他站在苏婉清家的院门口迟疑了两秒,想回去再说两句道歉的话。
屋子里传来苏婉清咬着嘴唇死命压住的抽泣声,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裴川把抬起来的手放下了。
算了。
现在进去只会越描越黑。
他转身翻过那堵半塌的矮墙,回到了隔壁爷爷的老宅院子里。
脚踩在长满野草的泥地上,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清晨的山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吹过来,裴川站在院子当中,看了一眼这间他从小长大又离开了六年的老屋。
院墙塌了半面。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几根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
门框上的对联褪成了白纸。
院子角落那棵爷爷在世时种的老桃树,叶子枯了大半,树干上裂着口子,半死不活地歪在那儿。
裴川在门槛上坐下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屏摔了一道裂纹,还剩百分之三的电。
通讯录翻了一遍。
没有一个能打的号码。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仰头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忽然有点想笑。
二十六岁,一无所有。
连走错个门都能走进寡妇的卧室里。
这到底是他裴川命太苦,还是命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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