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居然觉得懂事是好词。
手术室门关上后，我把每一张缴费单都收进包里。
张志刚坐在椅子上，给张娇娇发语音。
“娇娇别怕，爸爸一定救你。”
半小时后，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护士冲出来。
“供者休克，家属签字！”
我腿软了一下，扶住墙。
张志刚站起来，第一句却是。
“那骨髓抽够了吗？”
护士看他的手都停住了。
我把签字笔抢过来。
“我签。”
张志刚皱眉。
“别影响娇娇治疗。”
我抬头看他。
“你放心，她这条命，不会白白垫进去。”
他没听懂。
手术结束，张娇娇住进了VIP病房。
张志刚端着鸡汤坐在她床边，一勺一勺吹凉。
念念在普通病房，疼得睡不着。
止痛药需要额外缴费。
张志刚说。
“小孩子少吃药，对身体不好。”
我把缴费单叠好，放进包最里面。
半夜，我去垃圾桶扔纱布。
我看见张娇娇站在走廊尽头，把医生开的营养药一盒一盒扔进去。
她听见脚步，回头看我。
“阿姨，我吃不下。”
她眼圈一红。
“你别告诉爸爸，他会担心我的。”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药盒。
“你知道念念今天差点死吗？”
张娇娇低头。
“对不起，我也不想生病。”
她哭得很轻。
身后传来张志刚的声音。
“林婉，你又欺负娇娇？”
我把垃圾桶盖上。
“没有。”
有些账，不急着算。
出院那天，张志刚给张娇娇买了一架昂贵的钢琴。
念念下学期的学费，他说家里暂时周转不开。
念念靠在我身上，看着搬琴的人进门。
“妈，我以后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