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年的夺命赌约
故事要从二十年前那个雨夜说起。
2005年夏，我刚给七岁的念念过完生日，张志刚就牵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进了门。
他把女孩推到我面前。
“这是娇娇，我战友的女儿，以后就养在咱们家。”
我看着那个女孩攥着张志刚衣角，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念念抱着外婆留给她的玉镯，从房间里跑出来。
“爸爸，她是谁呀？”
张志刚摸了摸张娇娇的头。
“以后她就是你姐姐。”
念念愣住了。
“可我没有姐姐。”
张志刚脸沉了下来。
“现在有了。”
他转身看见桌上的生日蛋糕，直接把蛋糕推到张娇娇面前。
“娇娇可怜，念念你让着妹妹怎么了？”
念念抱着玉镯，手指收紧。
“今天是我的生日。”
张娇娇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叔叔，我不吃了，妹妹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
她说着往门口退。
张志刚立刻拉住她。
“谁说让你走了？”
他回头瞪念念。
“念念，道歉。”
念念嘴唇抿住。
“我没错。”
我把蛋糕往念念那边推了推。
“志刚，孩子生日，你别这样。”
张志刚看都没看我。
“一个蛋糕而已，她少吃一口能怎么样？”
我看着他。
“那娇娇少吃一口，又能怎么样？”
张志刚拍了桌子。
“林婉，你非要跟我抬杠是不是？”
张娇娇忽然盯着念念手里的玉镯。
“妹妹，这个镯子真好看。”
念念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外婆给我的。”
张娇娇咬住下唇。
“我就看一下。”
念念摇头。
“不行。”
张娇娇伸手去抢。
念念把手往回缩。
玉镯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
碎了。
张娇娇的手背被碎片划出一道口子，她立刻哭了出来。
“叔叔，别怪妹妹，是我不该碰她的东西。”
念念怔在原地。
我看见了。
是张娇娇自己松的手。
张志刚却已经冲了过去。
他一巴掌扇在念念脸上。
念念被打得摔在地上，额头磕到桌角，血一下流了出来。
我冲过去抱住她。
“张志刚，你疯了！”
张志刚指着念念。
“她小小年纪就这么狠，长大还得了？”
我按住念念额头的伤口。
“是娇娇自己抢的。”
张娇娇哭得更厉害。
“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
张志刚立刻把她护到身后。
“林婉，你别把大人的脏心思往孩子身上套。”
我看了他一眼。
“我差点被你这句话说服了。”
“一个刚进门就抢别人遗物的孩子，在你嘴里倒成了受害者。”
张志刚脸涨红。
“你什么意思？”
我低头给念念擦血。
“意思很简单，念念的额头在流血，你却只看见娇娇手背破了皮。”
张志刚指着我。
“娇娇没爹没妈，你们让着她一点怎么了？”
念念捂着脸，轻轻问。
“爸爸，我也没有外婆了。”
张志刚一顿。
他很快又冷下脸。
“你外婆留给你这么多东西，分她一个镯子会死吗？”
我把念念扶起来。
“会。”
张志刚气笑了。
“一个破镯子，比活人还重要？”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
“对念念来说，那是外婆。”
张志刚抬手又要打。
我站直了。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张志刚的手停在半空。
张娇娇哭着拉他袖子。
“叔叔，你别为了我和阿姨吵架，我走，我这就走。”
她低着头，眼泪掉得很准。
张志刚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
“你不走，这个家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笑了一声。
那个笑不太好看。
“这话你应该对念念说。”
张志刚冷冷盯着我。
“念念被你惯坏了。”
念念抬头看他。
“爸爸，玉镯是她抢的。”
张志刚一把甩开她的手。
“还撒谎！”
念念后退半步。
额头的血滴在衣领上。
张志刚指着她骂。
“****！像你这种讨债鬼，以后绝对是个白眼狼！”
我伸手捂住念念的耳朵。
“张志刚，她才七岁。”
张志刚转身从墙上撕下一张日历。
“林婉，咱们赌一把！20年，看谁养出的女儿更孝顺！”
我看着他把日历拍在桌上。
“你还要拿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