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逼我女儿在服务区给人下跪道歉，只因她碰了一下柜台上的音乐盒。丈夫低头劝我忍忍，婆婆指着车门说："她不跪，我就不上车。"我拿起钥匙，打开车门："妈，您在这儿休息吧，我们先走。"
-正文：
"妈，星星不是故意的。"
我把女儿护到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陈桂兰没看我。
她盯着我身后八岁的孩子，脸拉得很长。
"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就能乱摸别人东西？"
"八岁了，连别人的东西不能碰都不知道？"
旁边有人端着餐盘停了一下。
我女儿许星抓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奶奶，我只是想听它响一下。"
"还顶嘴？"
陈桂兰一拍桌子。
纸杯晃了晃，水洒出来一点。
"那个音乐盒标价三百六！"
"**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知不知道赚钱多难？"
许承坐在我旁边，低着头。
他手里捏着筷子，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着他。
"许承，你说句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
"妈，店员说没坏。"
"我也买下来了。"
"这事就算了吧。"
陈桂兰转过头。
"买下来了？"
"你倒是大方。"
"三百六说花就花，你们家是有矿吗？"
我没接话。
那三百六，我原本打算给星星买一双舞蹈鞋。
她练了三个月，鞋头都磨白了。
陈桂兰指着许承。
"你看看你老婆，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
"小时候你碰坏邻居家花盆，**让你站门口认错，你不是也长大了？"
许承嘴唇动了动。
"妈，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陈桂兰声音更高。
"规矩就是规矩。"
"她今天敢乱碰，明天就敢偷拿。"
"妈。"
我打断她。
"星星没有偷。"
"她只是碰了一下。"
"你别给孩子扣这种话。"
陈桂兰盯着我。
"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怪不得孩子没规矩。"
"有你这种妈，她能学好吗？"
星星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把脸埋在我腰边。
我按住她的肩。
"妈，东西我买了，歉我也道了。"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再去跟店员说一声。"
"但你不能逼孩子当众丢人。"
陈桂兰把筷子放下。
"丢人？"
"做错事不丢人，认错才丢人？"
她看向星星。
"去。"
"到那个店门口。"
"当着人家的面，说你以后再也不乱碰东西。"
"再鞠三个躬。"
许星抬头看我。
"妈妈，我不想去。"
我蹲下。
"不去。"
陈桂兰立刻站起来。
"好，好得很。"
"我这个奶奶管不了你们了。"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这车我不坐了。"
"你们一家三口爱怎么走怎么走。"
许承急了。
"妈，这是高速服务区。"
"您别闹。"
"我闹？"
陈桂兰指着他。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这孩子不去认错，我就不上车。"
"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我丢在这儿。"
星星抖了一下。
"妈妈，我去吧。"
"我去说对不起。"
"我不想让奶奶生气。"
我看着她。
她才八岁。
她明明没做错到要被这样羞辱，却已经学会先把自己放低。
我站起来。
从陈桂兰手里拿过车钥匙。
她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按下解锁键。
"妈，您不是不上车吗？"
"那您在这儿透透气。"
"我们先走。"
许承猛地抬头。
"林晚，你疯了？"
我牵起星星。
"我没疯。"
"疯的是你们。"
陈桂兰气得发笑。
"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抱起星星。
"试试就试试。"
"林晚！"
许承追出来。
我已经把星星放进后座。
他拦在车门边。
"那是我妈。"
"她年纪大了，你不能这样。"
我看着他。
"你女儿年纪也小。"
"你刚才为什么不能这样护她？"
许承语气软下来。
"你先别把事闹大。"
"妈就是嘴硬。"
"你让星星去说一句，大家都有台阶下。"
我笑了一下。
"台阶？"
"***台阶，要我女儿跪着给她铺吗？"
星星在车里喊："妈妈。"
我转身要上车。
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