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未婚夫让我赔380万

楼梯。
我爸沈建国坐在桌前包粽子。
糯米、红枣、粽叶，摊了一桌子。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
"嗯。"
"吃粽子吗？刚包的，还没煮。"
"嗯。"
我坐到他对面，拿起一片粽叶，手指发抖，包不拢。
沈建国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回来，没问婚礼怎么样。
他只是把自己包好的粽子推到我面前，用棉线扎紧。
"慢慢包，不着急。"
我低着头，把粽叶折过来，折过去。
叶舟的话在脑子里转。
**一个修车铺的收入，是怎么供你念完大学的？
大学四年，学费一年一万二。
住宿费，生活费，加上零零碎碎的支出。
一个修车铺，一年能挣多少钱？
"爸。"
"嗯。"
"我大学的学费，是你出的吗？"
沈建国包粽子的手停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继续包。
"不然呢？"
"可是——"
"粽子歪了，重来。"
他把我手里的粽叶抽走，重新拿了一片递过来。
话题就这么断了。
我没有再问。
但叶舟的问题，像一根刺，扎进去了。
第二天是端午节。
也是我和顾衍深原定的婚礼日。
我关了手机，在修车铺帮我爸干了一天活。
换机油、补轮胎、洗车。
干到下午三点，有人来了。
不是顾衍深。
是方琴。
顾衍深的母亲。
她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站在满地机油的修车铺门口，用手帕捂着鼻子。
身后跟着一个司机，一个助理。
方琴上下看了看我。
沾着机油的工装，蹲在地上给轮*打蜡。
"沈知意，大喜的日子你不去酒店，蹲在这种地方？"
我没起来，手上继续擦。
"方阿姨，没有婚礼了。"
"我跟衍深分手了。"
方琴的脸拉了下来。
"分手？你说分就分？"
"两百二十张请帖，八十桌酒席，光酒店定金就付了十五万。"
"你说不嫁就不嫁了？"
我把抹布放下，站起来。
"这些钱，找您儿子要。考验是他配合的，戏是他演的。"
方琴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考验？"
"您不知道？"我看着她，"苏念说每一次试探都是您委托的。您让她替您把关，看我是不是为了钱才跟顾衍深在一起。"
方琴沉默了两秒，然后冷笑了。
"就算是我让念念做的，那又怎样？"
"我儿子是什么条件，你是什么条件。一个修车铺老板的女儿，嫁进顾家，我多考察考察不是应该的？"
"经不住考验，只能说明你本来就不够格。"
沈建国从铺子里走出来了。
他手上还拿着扳手，身上全是油污。
"这位女士，你要修车还是？"
方琴看了他一眼，嘴角抿了一下。
"我不是来修车的，我是来跟你女儿谈谈。"
"那谈完了，这里要关门了。"
"我还没——"
"端午节，早收工。"沈建国把扳手搁在工具架上，拉下了半边卷帘门。
"你说的那些酒席定金请帖什么的，你回去找你儿子算。我女儿不欠你们家的。"
方琴被一个修车工堵在半拉卷帘门外面，气得手帕都要拧出水来。
"你——"
"走吧，方阿姨。"我把卷帘门又拉下去一截。
"您要告就去告，走法律程序我配合。"
"但婚礼这事，你找苏念商量去，她比我适合嫁进你们顾家。"
卷帘门关上了。
方琴在外面站了足足两分钟，最后甩了一句："沈知意，你会后悔的。"
高跟鞋声噔噔噔远去。
沈建国拿起暖壶倒了两杯茶，递给我一杯。
"闹什么？"
"分手了。"
"嗯。"
他喝了一口茶，没有多问。
端午节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隔壁王婶送了一盘自家包的肉粽过来，站在门口絮叨。
"知意啊，你婆家那边是不是出啥事了？下午看见一个穿旗袍的女的在门口骂骂咧咧的。"
"没事，王婶。"
"哦，那就好。粽子趁热吃啊。"
我把粽子端到桌上，剥了一个，咬了一口。
糯米黏牙，肉馅咸香。
手机一直关着。不知道顾衍深那边是什么情况。
也不想知道。
吃完粽子，我把叶舟的名片翻出来看了看。
然后从我爸的旧柜子里翻出了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我**遗物。
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