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站台上两个乘警快步跑过来，老头见了制服，眼睛一亮，声调拔高。

他张开五指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在车厢里炸开，鼻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乘警还没迈进门，就看见那老人抱着车门框往外爬，指着我喊：

“**同志……她打我……她打老人！”

他膝盖磕在车厢地板上，身体伏在那里颤抖，血从指缝滴下来，落在地砖上。

年轻的那个乘警脸色一沉，冲上来挡在老头身前：“别动！”

年长的乘警弯腰去扶老头，老头扑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腿：

“同志，救命啊……我有心脏病，她知道我有病还打我……她想要我的命啊！”

那个大妈窜了上来，手机屏幕直接推到乘警脸前：“我拍到了！就是她先动的手！”

她拍的画面里，我甩开她的胳膊，她顺势后退，角度显得是我在推搡。

光头男乘客指着我撕裂的衣领。

“你们看她领子，扯老人衣服的时候自己也撕破了，人证物证俱全。”

车厢里十几个人点头。

我张嘴想说话，年轻乘警打断了我：

“你先别说，跟我们去警务室做笔录。”

老头被担架推出去的时候，路过我身边，趁乘警侧身的一瞬，他在我小腿上踹了一脚。

然后他躺在担架上仰起脸，冲着站台上围观的人群摆了摆手。

站台上响起了掌声。

有人喊：“大爷您保重！”

他闭上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被带到站台尽头的警务室，门刚关上，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我助理发的：

顾董，李卓远那边催了三次了，说十点是银行放款的最后截止，过了这个点，十亿的投资就作废，让我问您今天到底签不签？

我看了一眼时间，8:47。

还有一个多小时。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一个女孩举着**杆冲进来，手机屏幕上，直播间人数正在上涨，弹幕刷满了屏幕。

她把镜头对准我：“家人们看到没有？就是她！一个年轻女的，在地铁上**心脏病老人，太丧尽天良了！”

屏幕上飘过弹幕：

人肉她！曝光她单位！

这种**应该判刑枪毙！

啊啊啊老大爷好可怜，谁知道怎么捐款？

乘警皱了皱眉：“直播关掉。”

网红眼珠一转，镜头往下一甩对着自己的脚，嘴上说着“好好好”，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

我的手机又震了，还是助理：顾董？？？

我回了四个字：先别签字。

助理秒回了一个问号。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门外又来人了。

皮鞋声和**水味传来。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弹了两下。

打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穿着西装，身后跟着四个黑T恤平头，最矮的都一米八五往上。

中年男人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走过来，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用侧棱刮过我的脸颊。

纸片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