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与黑市博弈------------------------------------------。。。“寻哥。医生说你起码还得躺三天。你这背上的口子才刚结痂。这就急着出院。赶着去投胎啊。”。。。倒计时：六天十一小时。。“躺在病床上可赚不到学分。医药费是老李刷的卡。”
“武管局的报销流程少说得走半个月。”
“我得去搞点防身的东西。”
季寻随口扯了个听起来没啥破绽的理由。
方岩挠了挠后脑勺。
“你去哪搞。”
“商场里的护具贵的离谱。”
“咱俩的钱包加起来都买不起一个护腕。”
季寻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星币。
“去南城黑市。”
方岩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你疯了！！”
“那地方全是不三不四的狠角色。”
“就咱俩这学生样。”
“进去还不得被骨头渣子都榨出来。”
“不行！！”
“我得跟你去。”
“好歹我这身板还能替你挨两刀。”
季寻看着方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几不**的撇了撇。
两人离开医院。
换了两趟破旧的公交车。
终于在日落时分到了江城南区的一处废弃地下防空洞。
这里就是南城最大的地下黑市。
入口处连个招牌都没有。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守在铁门边，目光跟雷达一样在过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空气里混着劣质**，机油，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季寻交了两百块钱的入门费。
带着方岩顺着潮湿的楼梯走了下去。
地下空间很大。
光线昏暗。
道路两旁随意的铺着各种塑料布，上面摆满了千奇百怪的玩意儿。
有人在低声讨价还价。
有人在角落里交换着来路不明的妖核。
方岩紧紧的跟在季寻身后，宽阔的后背不自觉的弓着，像只随时准备护崽的警犬。
季寻倒是跟逛街一样，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掠过。
他需要一件能遮掩灵气波动的内甲。
擂台**上就要开了。
沈家那两兄弟肯定会派人下死手。
他那一手纯粹的肉身爆发不能用的太频繁，必须有个合理的掩护。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摊主是个瘦骨嶙峋的干瘪老头，裹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摊位上摆着一堆沾满暗红泥土的零碎防具。
季寻停下脚步。
蹲下身子。
在一堆破铜烂铁里翻找起来。
他胸口的黑莲印记传出一阵细微的颤动，好像碰到了某种同源的阴冷气息。
季寻的目光落在一件灰扑扑的残破护臂上。
护臂表面布满交错的野兽抓痕，边缘处渗出丝丝缕缕的浑浊煞气。
“老板。”
“这水子不纯啊。”
“上面的血腥味都没盖住。”
“怕是哪位倒霉鬼身上刚扒下来的吧。”
季寻抛出一句流利的黑话，语气平淡。
瘦老头磕了磕烟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小兄弟倒是懂行。”
“但这话可不兴乱说。”
“这是二阶风灵狼的皮子做的护臂。”
“荒野遗迹里出的好货。”
“一口价。”
“八万星币。”
方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万！？”
“你干脆去抢银行得了。”
“这破烂玩意儿送去废品回收站都换不来一顿盒饭。”
瘦老头脸色一沉，冷笑一声。
“没钱别来南城消遣***。”
“哪来的毛头小子。”
“赶紧滚蛋！！”
季寻没起身。
他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护臂边缘。
胸口的印记越来越烫。
这护臂里残留的煞气非常重，普通武者戴上只会气血衰败。
但对他来说，这正是承载深渊印记代价的绝佳载体。
只要把印记里的负面状态导进去，这护臂就能变成一件阴人的利器。
“老板。”
“这东西煞气太重。”
“压在手里容易反噬。”
“八百块。”
“全当交个朋友。”
季寻把护臂扔回塑料布上，给出了一个离谱的还价。
瘦老头像是听到了*****，正要破口大骂。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挤开人群，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左脸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
光头低头看了看摊位，又看了看季寻那身江城一中的校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江城一中。”
“你就是那个靠捡残次法器炸飞二阶妖兽的废物辅助。”
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方岩往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横在季寻身前。
右手死死的握紧那面有些变形的二手铁盾。
季寻抬起手，拍了拍方岩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他认得光头夹克领口上的银色蛇形标志，那是沈家在外围圈养的黑恶势力，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看来沈听白已经开始试探他了。
光头弯下腰，粗暴的拿起那件残破护臂，在手里随意的掂量了几下。
“这东西。”
“老子要了。”
“八万是吧。”
“刷卡。”
瘦老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双手在军大衣上搓了搓。
“豹哥局气。”
“还是您有眼光。”
被称为豹哥的光头扬起下巴，目光像看臭虫一样扫过季寻。
“穷鬼就别来黑市丢人现眼。”
“乖乖滚回学校。”
“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当你的辅助。”
“擂台赛上。”
“老子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
季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尘。
“既然豹哥喜欢。”
“那这宝贝就让给你了。”
季寻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他指尖收回的刹那，看似不经意间，衣袖轻拂过光头粗壮的手腕。
转嫁开启。
季寻心念微动，混沌青莲在识海深处发出一声无形的震颤。
胸口那团浓郁的黑气被强行的剥离出一丝，顺着接触的瞬间，钻入光头的体内。
季寻把击杀二阶巨猿后残存的“骨骼酥软”和“气血虚浮”代价，大方的送给了这位嚣张的豹哥。
光头把护臂戴在左手上，正准备再放几句狠话，脸色却微不**的变了变。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脊梁骨，丹田里原本充沛的灵气好像漏了一个大洞，骨缝里钻出**般的酸痛感。
双腿毫无征兆的开始发软。
“豹哥。”
“怎么了。”
旁边的小弟看出老大脸色发白，赶紧上前询问。
光头咬紧牙关，强行压**内的虚弱感。
“没事。”
“这破防空洞风太大。”
“真***邪门。”
“走。”
他粗声粗气的骂了一句，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被转嫁的代价彻底爆发。
光头左腿膝盖一软，整个人跟个面口袋似的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直挺挺的摔在满是泥水的过道上，来了个标准的狗**。
门牙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哎哟。”
光头疼得闷哼出声。
小弟们慌作一团，七手八脚的去搀扶。
“豹哥。”
“您没事吧。”
光头被小弟架起来，满嘴是血，半边脸糊满了黑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惊疑不定的回头看了季寻一眼。
活见鬼了。
自己好歹是一阶巅峰武者，怎么走个平路能摔断门牙。
但他根本没往那个文弱的辅助身上想，只当是这护臂煞气太重冲了运气。
光头捂着嘴，带着小弟灰溜溜的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季寻看着光头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看起来特别无辜的笑。
七天的倒计时稍微停滞了片刻。
虽然没拿到护臂，但也算是完美测试了代价转嫁的隐蔽性。
完全不需要正面爆发冲突，**于无形。
这才是星河祭司真正的可怕之处。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瘦老头身上。
瘦老头咽了一口唾沫。
他就算眼光再差，也看出豹哥刚才那一跤摔得蹊跷。
而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全程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着。
老头活了几十年，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比那个拿刀砍人的豹哥危险一百倍。
“老板。”
“闲杂人等走了。”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我们的生意了。”
季寻的声音依然温和。
瘦老头干笑两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您看上什么。”
“随便挑。”
“老头子绝不二价。”
季寻没有再去翻找防具。
他直接走到摊位最边缘，拿起一块压着塑料布的灰白色玉佩。
这块玉佩黯淡无光，上面布满裂纹，怎么看都是个不值钱的配饰。
但刚才在靠近摊位时，系统面板曾有过一次微弱的闪烁，提示这块残玉中包含可以屏蔽探查的古老阵纹。
用来掩饰他使用八极拳或者其他武技时的气血波动，再合适不过。
“就这个吧。”
“多少钱。”
季寻晃了晃手里的残玉。
瘦老头连连摆手。
“一块碎玉头。”
“值不得几个钱。”
“算老头子送您的添头。”
季寻没占他便宜。
数出五百块星币压在塑料布下，把残玉揣进兜里，带着一头雾水的方岩转身离开。
走出地下防空洞，外面的夜风吹散了身上的霉味。
方岩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倒了出来。
“寻哥。”
“那豹哥走平路怎么能摔成那副鸟样。”
“是不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
“真遭报应了。”
季寻抬头看了一眼江城璀璨的霓虹灯，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也许是没吃早饭。”
“低血糖犯了吧。”
方岩挠了挠头。
“一阶巅峰武者也会低血糖吗。”
“现在的武者体质真差。”
季寻拍了一下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别想那么多了。”
“回学校。”
“擂台赛的初选名单明天就要公布了。”
“真正的麻烦。”
“才刚刚开始呢。”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消失在江城熙熙攘攘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