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是真凭本事进的，我们祝贺你。可我家孩子的名字为什么没了？”
何思薇脸上的笑收了。
“叔叔，你女儿没进来，是学校决定的。你们这样堵门，很难看。”
我妈说：“我们只是想问明白。”
“有些人分数高，品德不一定好。”何思薇看着我，“青云班要的是能代表明德脸面的学生，不是会把父母带来校门口撒泼的人。”
我**脸一下白了。
我把她手里的保温桶接过来。
“那请你告诉我，学校凭什么判定我品德不好？”
何思薇没有回答。
教学楼门口有人喊她。
“薇薇，快来合影，何主任等你呢。”
她转身前，低声说了一句。
“顾南枝，别把事闹大。你家开豆腐摊的，明德真不缺你一个。”
我爸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准考证复印件。
那张纸沾了灰。
我看着何思薇捧着花走向人群。
照相机举起来，三十个新生站在红榜前。
第一排中间，空出一把椅子。
何思薇坐了上去。
我们没回家。
我爸骑着三轮车，带我和我妈去了区招考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办手续的家长。
我爸把三轮车锁在树下，手里攥着一沓材料。
成绩单。
准考证。
竞赛证书。
三年综合评价表。
还有我从官网上下载的联考总榜。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材料。
“录取名单是学校报上来的。”
我问：“学校能把区第一删掉吗？”
“不是删掉。青云班属于特色培养，学校有自主考察。”
“自主考察有公示吗？”
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来。
“你这个问题要问学校。”
我爸说：“学校不让进。”
“那就写申请。”
“申请交给谁？”
“交这里。”
“多久有结果？”
“十五个工作日内答复。”
我妈声音发抖。
“十五天后，青云班都开课了。”
工作人员把旁边的表格抽出来。
“那也是流程。”
我低头看表格。
申诉原因一栏只有三行。
三行写不下我十二年的早起，写不下我爸每天凌晨磨豆浆的声音，写不下我妈把旧衣服改了三遍，只为了让我参加一次模拟面试时看起来体面。
我把笔拿起来。
刚写下姓名，旁边一个女人突然说：“小姑娘，别填了。”
我抬头。
她穿着灰色衬衫，手里拿着工作证，胸牌翻到背面，看不清名字。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坐直。
“丁老师。”
女人没有看他，只看着我。
“你叫顾南枝？”
我点头。
她问：“你确定要申诉？”
“确定。”
“申诉之后，学校会重新调你的材料。缺一份，错一个章，都可能影响你后续入学。”
我爸把材料抱紧。
“我们材料都是真的。”
丁老师说：“真的也要经得起查。”
我听懂了。
这是提醒，也是吓唬。
我说：“那就查。”
她看了我几秒，拿过表格。
“写详细点。”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小声说：“丁老师，这个按普通流程就行。”
丁老师把工作证翻正。
区招考服务中心，督导科，丁荷。
“普通流程要十五天。她这个分数和名次都在公开榜上，先做登记，今天下午出受理编号。”
工作人员不说话了。
我爸赶紧道谢。
丁荷把表格还给我。
“别谢我。我只看材料。”
我写完申诉，手心全是汗。
离开前，丁荷忽然问：“明德有没有让你签放弃确认书？”
我愣住。
“没有。”
她皱了一下眉。
“那就奇怪了。”
我问：“什么确认书？”
她没有答。
“回去等通知。电话保持畅通。”
从服务中心出来，我妈说要回家熬豆浆，下午还要出摊。
我爸说：“今天不出摊。”
我妈急了：“不出摊明天豆子钱从哪来？”
我爸把材料装进旧布袋。
“钱可以少挣，孩子的事不能少问一句。”
我想说我可以自己去。
我爸已经踩上三轮车。
“枝枝，上车。去明德后门。”
我妈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前门不让进，后门总有人出来。”
明德后门靠着一条小吃街。
中午放学，校门开了一条缝，学生涌出来买饭。
我站在树下，看见陈景航。
他是联考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