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一更就是王炸。”
有几个音乐博主做了专门的分析视频，播放量也跟着起飞。
其中一个博主说：“Cipher最可怕的地方在于，ta的音乐没有任何学院派的痕迹，但每一个选择都是对的。这不是训练能达到的，这是天赋。纯粹的、野生的天赋。”
我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坐在学校食堂里吃午饭。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和评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叶辞？”
我抬头。
一个女生站在我对面，端着餐盘，笑容有点犹豫。
“我能坐这儿吗？其他位置满了。”
“坐。”
她坐下来，自我介绍：“我叫周棠，跟你一个班的。”
“嗯。”
“你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啊？”
“习惯了。”
周棠没有追问。她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忽然说：“你知道Cipher吗？”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是那个匿名音乐人，”周棠掏出手机，“昨天出了新曲，超好听。你听音乐吗？”
“偶尔。”
“给你分享一下。”她把耳机递过来一只。
我犹豫了一秒，接过来塞进耳朵。
自己的曲子从别人的手机里传进耳朵，感觉很奇怪。
像站在镜子外面看自己。
“好听吧？”周棠眼睛亮亮的，“我觉得Cipher是个天才。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什么都不透露，神秘得要死。”
我把耳机还给她。
“确实不错。”

叶舒的音乐会定在两周后的周六。
请柬发出去了一百多份，来的都是这个城市文化圈和商圈的人物。叶承的生意伙伴，宋婉的闺蜜团，还有几位音乐学院的教授。
钟老也在邀请名单上。
叶舒为此加倍练习，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亢奋。
“姐姐，”她某天晚上敲我的房门，“你觉得我弹哪首做压轴比较好？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协奏曲，还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
“你自己喜欢哪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是拉赫的。更有气势，更能镇住场子。”
“那就弹那首。”
她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姐姐，你真的不懂音乐吗？”
“不懂。”
“可我总觉得……”她歪着头看我，“你看我弹琴的时候，眼神不太像不懂的人。”
我回看她。
“可能是发呆。”
她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走廊里轻轻哼起了拉赫玛尼诺夫第二协奏曲的主题。
音准没问题。
但节奏赶了。
她太急了。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洗刷钟老那番评价带来的耻辱。
这种心态上台，会出事。
但这不关我的事。
我关上门，打开电脑，继续写我的新曲子。
这首比《客厅》复杂得多。我加了管弦乐编制，木管、铜管、弦乐组，还有一段手风琴的独奏。
灵感来源很私人。
那天在音乐沙龙上，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好奇、审视、同情，和一点隐蔽的优越感——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组不和谐的**进行。
我把那种不和谐放大，再放大，推到极限。
然后在最刺耳的地方，突然切掉所有乐器。
只留一支长笛。
干净的，透亮的，像从裂缝里漏进来的一束光。
这首曲子的名字，我想了很久。
最后定的是：《赝品》。
写完的时候天快亮了。我没有立刻上传，存进U盘，合上电脑。
窗外有鸟叫了。
我趴在桌上睡了半小时，被闹钟叫醒去上学。

音乐会前三天。
叶家来了一位客人。
何以洲。
何家和叶家是世交，何以洲比叶深大一岁，是何氏集团的少东家。据宋婉私下跟我说，何以洲和叶舒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有意撮合。
他那天下午来叶家，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和黑色长裤，身材修长，五官冷淡，不怎么笑。
叶舒从琴房跑出来迎接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跟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得体。
是真的高兴。
“以洲哥！你从上海回来了？”
“嗯，出差。顺便来看看你。听说你要开音乐会？”
“对呀，你一定要来。”
“来。”
简短的对话，但叶舒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何以洲跟叶承和宋婉打了招呼，在客厅坐下。叶深也在，两人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