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记得两年前，妈妈哭着给爸爸打电话，说奶奶太折腾了，她太累了，快撑不下去了。

希望爸爸能回来搭把手。

爸爸怎么说的？

他说：“我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一旦离岗升职就泡汤了，全家开销都靠我，根本不敢走。”

“我知道你累，你再坚持坚持，等我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好了。”

“老人瘫痪受罪本就可怜，你是儿媳，让着她点，我再给你打2000块钱，心情不痛快了就去消费。”

从那以后，妈妈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喊过苦和累。

爸爸只给奶奶换了一次尿片，就狼狈不堪，怨声载道。

可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妈妈年复一年做了一千八百多天。

夜里，爸爸躲在院子里打电话，语气温柔宠溺，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模糊听见他叫对方心肝宝贝。

“好好好，不贵不贵，不就万把块钱的事儿，只要你喜欢就买。”

“明天闺女要上学，那个黄脸婆肯定就回来了，等她回来我马上回去陪你。”

爸爸回来后，奶奶安分了很多。

喝水翻身看电视**的次数都少了。

只折腾到凌晨12点就乖乖睡觉。

第二天一早，爸爸给奶奶擦屎擦尿又吐了三次。

从昨晚到今天一口饭没吃。

直到中午还不见妈妈回来，老师也打电话质问他，我怎么不去上学也不请假。

爸爸这才慌了。

他挂了电话，死死盯着我：“**怎么连你也不管了？”

我眼睛包着泪水，摇头。

爸爸眉头皱得死紧，犹豫半天才拨通姥姥的电话，换了一副笑脸：“妈，月华怎么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啊？

家里没她不行，你让她赶紧回来吧？”

“什么？

她没回去？”

“妈，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爸爸话还没说完，姥姥就把电话挂了。

爸爸脸色沉得厉害，喃喃自语：“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我爸猛地看向我，拽着我的胳膊问：“**最近都干啥了？”

他的样子很凶，我害怕地低下头，说：“妈妈经常躲在屋里，看着手机偷偷哭。”

爸爸在屋里转了两圈，拉着我就往外走。

“走，跟我去**姥家，接**回来！”

爸爸在路上买了一束最便宜的花和一瓶30块的香水，一路赶到姥姥家。

这五年，他除了按时给妈妈生活费，从来没买过礼物。

可爸爸把姥姥家找遍也没找到妈妈。

他急得“噗通”跪在地上，满脸真诚地说：“妈，我知道月华在家，有什么事你让她出来跟我说好不好？”

“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肯定改。”

姥姥冷冷瞥他一眼：“别装了，你急着找我闺女回去，还不是想让她接着伺候**，给你们家当免费保姆！”

“我闺女走的好！

不用再受你们母子俩的气！”

“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您这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

你自己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还好意思问我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