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记翻开！五百年前的初遇------------------------------------------。，窗外是枫丹清晨的光。，礼服还不合身，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都还没学会。。，黑衣整洁，眉眼冷淡。。“抬头。”。“你是谁？”。。
“我让你抬头。”
小芙宁娜退到墙角，声音发抖。
“你别过来。”
现实中的芙宁娜脸色发白。
她扶住神座旁的扶手，眼睛盯着画面。
那维莱特站在审判席前，也在看。
观众席上，原本因为日记威压而安静下去的人，又开始愤怒。
“果然！”
“他五百年前就欺负水神大人！”
“一个刚诞生的神明，他也下得去手？”
“这本日记根本不是给他洗罪的，它是在证明他本来就该死！”
苏澈听得烦了。
“吵够了吗？”
有人立刻指着他骂。
“你还敢说话？”
“画面都放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澈抬眼看向那人。
“我需要跟你说？”
那人气得脸通红。
“你！”
芙宁娜却没有骂。
她只是看着画面。
五百年前的那天，她确实很怕苏澈。
她刚被推上神明的位置，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必须扮演水神，必须站在枫丹所有人面前，必须不能被发现破绽。
可没人告诉她，一个没有神格的人，怎么骗过这个世界。
然后苏澈来了。
他第一天见她，就把她逼到墙角。
画面中，小芙宁娜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哭。
“你要做什么？”
苏澈低头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要记住三件事。”
“第一，你是水神。”
“第二，你不准怕。”
“第三，不管谁问你，你都要笑。”
小芙宁娜摇头。
“我不会。”
苏澈伸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不会就学。”
“我学不会怎么办？”
“那就死。”
这两个字落下，现实中的歌剧院又炸了。
“**！”
“他竟然这样威胁水神大人！”
“苏澈，你还配做人吗？”
“处死他，马上处死他！”
芙宁娜的肩膀发抖。
那两个字，她记了五百年。
那天之后，她每天都在告诉自己。
不能怕。
不能露出破绽。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只是个普通人。
她也曾恨过苏澈。
她恨他为什么那么冷酷，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用死亡吓她，为什么连一点安慰都不肯给她。
苏澈咳了一声。
血从唇边溢出来。
他抬手擦掉，语气带着不耐。
“看完了没有？”
芙宁娜看向他。
“苏澈。”
苏澈没有理她。
她的声音又轻了一点。
“那时候，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对我？”
苏澈嗤了一声。
“因为我高兴。”
芙宁娜脸色更白。
台下有人喊道：“听见了吗？他自己承认了！”
“他就是以折磨水神大人为乐！”
“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苏澈靠着锁链支撑身体。
锁链被血浸湿，滑得抓不住，他只能让尖刺更深地压进伤口。
系统提示仍在脑海中响个不停。
系统提示：负面情绪值维持高位。
系统提示：世界树修补能量继续转化。
系统提示：宿主器官衰竭程度上升。
苏澈闭了闭眼。
还不够。
日记把行刑打断，负面情绪的峰值被拉长，系统的转化也变得混乱。
他要死，却还没死成。
烦。
太烦了。
那维莱特看着他，忽然开口。
“苏澈，你的身体状况不对。”
苏澈抬头。
“你现在才看出来？”
那维莱特皱眉。
“你一直在咳血。”
“审判庭的刑罚还没执行到那一步。”
苏澈笑了笑。
“怎么，大审判官想给我加一条罪名，擅自受伤？”
台下有人骂：“少装可怜！”
苏澈看向那边。
“放心，我没打算求你们。”
那人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声。
芙宁娜心里却更乱了。
她明明应该痛快。
她明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可从日记降临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
那本书为什么偏偏要放五百年前？
为什么要让全提瓦特看见她最狼狈的时候？
为什么苏澈明明被处刑打断，却没有半点庆幸，反而更烦？
画面继续。
五百年前的小芙宁娜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不想当水神。”
“我不想骗大家。”
“我害怕。”
苏澈看着她哭，没有伸手安慰。
他的声音更冷。
“哭够了就抬头。”
小芙宁娜哭着摇头。
“我做不到。”
苏澈俯身靠近她。
“做不到也要做。”
“为什么？”
“因为你身后是枫丹。”
小芙宁娜愣住。
苏澈继续说：“你怕，枫丹会乱。”
“你露怯，枫丹会乱。”
“你一旦被发现不是真正的神，枫丹会出事。”
小芙宁娜哽咽着问：“会出什么事？”
苏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房间中央那面镜子。
“笑。”
“我笑不出来。”
“那就练到笑得出来。”
“你为什么要逼我？”
苏澈看着镜子里的她。
“因为没人会等你准备好。”
现实中的芙宁娜抓紧扶手。
她记得这句话。
后来五百年里，她无数次站在镜子前练习笑容。
每一次她想崩溃时，都会想起苏澈那张冷脸。
她曾以为，那是恶意。
是羞辱。
是他对她的折磨。
画面到这里时，观众们还在骂。
“说得好听，还不是逼迫水神大人！”
“水神大人承受五百年的痛苦，他就是开端！”
“苏澈，你怎么还能这么坐着？”
苏澈懒散地抬了抬眼。
“不然呢，跪下给你磕一个？”
那人气得咬牙。
芙宁娜忍不住开口。
“够了。”
观众席安静了些。
芙宁娜看着苏澈。
“你不用再刺激他们。”
苏澈看她的目光带着嫌恶。
“水神大人又开始怜悯罪人了？”
芙宁娜被这句话刺得脸色一变。
“我没有。”
“那就闭嘴。”
苏澈说完，又低低咳了几声。
这一次，他没能及时把血擦干净。
血顺着下巴滴到审判台上。
芙宁娜看见那点血，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她刚想说什么，天空中的画面却变了。
原本只对着房间里的两人。
这一次，视角开始拉远。
镜头穿过苏澈的肩后，来到他的背面。
台下有人还在冷笑。
“还能有什么？”
“难道他背后还能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就是在欺负水神大人，这还能洗？”
苏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色终于变得难看。
“停下。”
日记没有停。
画面继续拉远。
芙宁娜的呼吸开始发紧。
她忽然发现，五百年前的自己只看见了苏澈的正面。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的背后。
那维莱特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低声道：“所有人，安静。”
没人再骂了。
因为天空上的画面中，苏澈背后的窗外，云层深处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
那只眼眸无声俯视着枫丹。
也俯视着刚诞生的芙宁娜。
小芙宁娜还在镜子前哭。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前，苏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来自高天的注视。
现实中的芙宁娜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澈低头看着审判台上的血，冷声道：“看够了就继续行刑，别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