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个世界真有妖魔？------------------------------------------，外门演武场还没有彻底恢复平静。。。，谁都不敢挡路。，现在却又不敢看得太明显。。，可又怕林照夜突然回头问一句，你们看什么。。，手里还拿着那根枯枝。。。，也把天劈开了。，主要不是枯枝厉害。，好像又有点不太符合刚才的气氛。。
现在转头就把剑修的基本修养扔路边，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林照夜只能继续拿着。
表面上看，他神色平静，脚步也很稳。
但他心**本没有那么稳。
他正在复盘刚才发生的事。
一开始，他确实爽。
特别爽。
被全宗嘲笑之后，一剑开天门，血鳞雨魔当场没了。
这种感觉，谁来谁不爽？
可爽完之后，林照夜才慢慢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真有妖魔。
而且是真的会死人的那种妖魔。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其实一直知道这里能修炼。
青玄宗也不是普通地方。
可知道归知道，真看见血鳞雨魔从封魔井里杀出来，真看见外门弟子吓得站都站不稳，真看见洛清寒的剑断在雨里，那又是另一回事。
以前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外门弟子。
资质差就差点。
修为慢就慢点。
大不了被人笑几年，等系统起来以后再说。
可现在他发现不对。
这里不是让他慢慢混的地方。
这地方是真能出事。
今天如果系统奖励没来得及到账，自己刚才八成也得交代。
林照夜想到这里，心里一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枯枝，忽然觉得这玩意有点沉。
不是树枝沉。
是刚才那一剑之后，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剑疯值+18
剑疯值+24
剑疯值+31
检测到持续关注，剑疯值缓慢增加。
林照夜眼角微微一动。
好家伙。
还在涨。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肯定是路边那些弟子还在偷偷看他。
这帮人真行啊。
刚才不敢说话，现在连看都能给自己刷数值。
林照夜心里多少有点舒服。
虽然这个世界危险，但系统确实有用。
只要能继续刷剑疯值，那就还有活路。
几位长老走在前面，一路都没有说话。
外门到青玄大殿这段路，平时不少弟子来往。
现在却安静得很。
路边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演武场的动静。
尤其是看到林照夜被几位长老带着走向青玄大殿时，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就是他？”
“听说他刚才斩了血鳞雨魔。”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外门那个林照夜吗？”
“可长老都亲自带他去大殿了，这还能有假？”
“他手里那根树枝怎么回事？”
“别问，我现在看树枝都有点怕。”
声音很低。
但林照夜听见了不少。
他表面没反应。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怕树枝是吧。
那以后要是没钱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去后山折一捆卖？
青玄宗开天同款枯枝。
十块灵石一根。
想想还有点赚。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林照夜就赶紧压了下去。
不行。
自己现在的人设不能这么接地气。
刚开完天门，马上卖树枝，这也太掉价了。
就在这时，青玄大殿到了。
大殿外，石阶被雨水打湿。
殿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等。
林照夜刚踏进去，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算凶。
但很重。
宗主坐在大殿上方。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
洛清寒也在殿内，站在左侧靠后的位置。
她换了一身干净剑衣，头发还有些湿，手里没有再拿那把断剑。
只是她看林照夜的眼神，还是很复杂。
没有之前那种单纯的恼怒。
也没有完全的敬畏。
更多的是想不通。
林照夜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他现在不太想和洛清寒对视。
因为这女人的情绪值好刷归好刷，可她问问题也是真的难顶。
动不动就是你到底在装什么啊。
这话问一次还行。
问多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编。
几位长老坐在殿内，目光都落在林照夜身上。
宗主没有立刻开口。
大殿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照夜站在殿中央，表情保持平静。
他心里却已经开始骂了。
不是。
你们倒是说话啊。
把我叫来又不说话，光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看能看出系统来吗？
系统也不在脸上啊。
终于，宗主开口了。
“林照夜。”
林照夜抬头。
“弟子在。”
宗主看着他。
“刚才那一剑，从何而来？”
来了。
林照夜心里一紧。
这问题他路上就已经想过了。
系统肯定不能说。
太初斩天剑经也不能直接说。
如果说自己突然领悟了什么绝世剑道，那又显得太假。
毕竟他这个身体资质摆在那里。
炼气三层卡了这么久，全宗都知道。
所以只能往玄一点的方向扯。
反正玄幻世界，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也很正常。
林照夜沉默片刻，开口道：“雨落时，心有所感，剑自己出来了。”
“……”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
几位长老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洛清寒的眼神也动了动。
林照夜看见他们这个反应，心里顿时有点不爽。
怎么？
这理由不够高级吗？
雨落时心有所感，这还不够像高人？
难道非要我说自己被雷劈了才行？
一名长老皱眉问道：“剑自己出来了？”
林照夜点头。
“嗯。”
那名长老又问：“你以前可曾修过类似剑诀？”
林照夜摇头。
“没有。”
另一名长老问：“可曾见过什么前辈？”
林照夜继续摇头。
“没有。”
“可曾入过什么秘境？”
“没有。”
“可曾得到过什么传承？”
“没有。”
那名长老脸色越来越古怪。
“那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没有，就在雨里拿着一根枯枝舞了一会儿，然后一剑斩了血鳞雨魔，又劈开了天？”
林照夜想了想。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
但事实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于是他点头。
“差不多。”
“……”
几位长老全都沉默了。
其中一名长老忍不住低声道：“胡说八道。”
林照夜听见了，但没有反驳。
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
可问题是，他总不能说真话。
另一位长老却没有立刻否定。
他看着林照夜，神色有些迟疑。
“未必就是胡说。”
“古籍里确实有过记载，有人资质平平，却在某一刻心神契合天地，忽然得到天授剑意。”
“这种事很少，但不是没有。”
林照夜眼神一亮。
对。
就是这个。
还是长老会编。
天授剑意，这听起来比自己刚才那句靠谱多了。
他心里刚想点头，表面又强行稳住。
不能太主动。
太主动就像碰瓷了。
宗主没有评价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林照夜，开口道：“过来。”
林照夜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不会要搜魂吧？
他心里有点慌，但还是走了过去。
宗主抬手，指尖有灵光落在林照夜眉心。
林照夜身体一僵。
但很快，他发现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那股灵光顺着经脉走了一圈，又落入灵根所在的位置。
片刻后，宗主收回手。
几位长老同时看向宗主。
“如何？”
宗主沉默了一下。
“普通灵根。”
几位长老表情没有变化。
这个结果他们早就知道。
林照夜在外门三年，资质如何，宗门里都有记录。
可宗主接下来的话，让他们脸色变了。
“而且偏低。”
“……”
大殿内再次安静。
一名长老忍不住看向林照夜。
“偏低？”
宗主点头。
“按理说，他能修到炼气三层，已经不算容易。”
林照夜听到这话，心情很复杂。
不是。
宗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刚才一剑开天门，你转头就说我能炼气三层都不容易？
你这夸人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洛清寒也愣住了。
她知道林照夜资质不好。
但她没想到会差到这种程度。
如果宗主说的是真的，那林照夜之前三年被困在外门，确实不是装出来的。
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斩出刚才那一剑？
宗主看着林照夜，眼神也沉了下来。
普通灵根。
资质偏低。
修为炼气三层。
可身上残留的剑意却强得不合常理。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就不是简单的天才可以解释了。
甚至天才两个字，都配不上这种情况。
宗主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检查林照夜的灵根，而是探向林照夜手里的枯枝。
枯枝没有反应。
就是一根普通枯枝。
宗主又看向林照夜的右手。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剑意。
很淡。
可那一丝剑意刚被宗主触碰，大殿内几位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压迫。
那不是灵力。
也不是修为。
就是纯粹的剑意。
宗主收回手，目光终于变得凝重。
“剑意是真的。”
一名长老声音发沉。
“可他灵根偏低。”
另一名长老接着道：“修为也只是炼气三层。”
第三名长老忍不住道：“那刚才那一剑到底怎么来的？”
没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林照夜身上。
林照夜心里叹气。
你们别看我。
我也想知道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现在比你们还慌。
毕竟你们最多是想不通。
我可是已经被卷进来了。
林照夜到现在才真正从刚才的爽感里清醒过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剑开天门不是单纯打脸。
这一剑让宗门注意到了他。
也让长老们开始警惕他。
甚至还可能让更危险的东西注意到他。
而且系统奖励不是随便乱用的。
刚才那一剑用完就没了。
真要再遇到血鳞雨魔那种东西，他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打过。
想到这里，林照夜心里有点沉。
他以前只想着刷剑疯值，变强，打脸。
现在他发现，变强之前，自己可能先要活下去。
就在大殿气氛越来越沉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血腥味传进大殿。
所有人脸色一变。
一个身影被扶着走了进来。
是镇魔长老。
他身上的长老袍已经破了，胸口有一道伤口，血还在往下滴。
他的气息很乱。
几位长老立刻起身。
宗主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镇魔长老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封魔井出事了。”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宗主沉声道：“血鳞雨魔不是已经被斩了吗？”
镇魔长老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
“不是一头。”
“封魔井里逃出来的，不止一头血鳞雨魔。”
林照夜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一头？
那刚才那玩意还有同伙？
操。
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几位长老的脸色也不好看。
其中一人立刻问道：“还有多少？”
镇魔长老摇头。
“暂时不知道。”
“但井底有动静。”
宗主眼神一凝。
“什么动静？”
镇魔长老看向殿内众人，声音变得很低。
“更深层的东西醒了。”
大殿内温度像是一下子降了下来。
没人说话。
洛清寒的脸色也变了。
她虽然不是长老，但也知道封魔井不是普通地方。
血鳞雨魔只是从井里逃出来的妖魔之一。
可如果连更深层的东西都醒了，那事情就不是外门遇袭这么简单了。
林照夜握着枯枝的手紧了一下。
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镇魔长老的目光艰难地转向林照夜。
他明显已经听说了演武场的事。
也知道刚才那一剑是谁斩出来的。
他盯着林照夜看了片刻，声音发哑。
“刚才那一剑……”
林照夜心里一跳。
不是。
你别看我啊。
我就斩了一剑。
难道还斩出后续麻烦来了？
镇魔长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他伤得太重，身体晃了一下。
几位长老立刻上前扶住他。
镇魔长老却死死盯着林照夜，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完了那句话。
“井底那东西，被刚才那一剑惊醒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整个青玄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照夜。
林照夜表面站得很稳。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