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递给我一瓶水，说“手心有汗”------------------------------------------，学校安静得不像话。，没人当面议论我，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对我客气了几分。这大概就是“把恶霸打趴下之后，连狗都不敢冲你叫”的感觉。。——2016年秋天，有一个人会从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私立高中退学，转入我们学校。他叫陆淮安——不对，是另一个陆淮安。。。，我暂时还理不清头绪。。，我没上最后一节自习课。，说身体不舒服，提前离校。这是重生以来我第一次说谎，但没办法，我要去见一个人。、却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的人。，我在老城区的一个创业孵化器门口下了车。。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楼下是一家修车铺，空气里有汽油和灰尘的味道。孵化器的牌子挂在三楼，字都掉了一个，只剩“创空间”三个字。，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子后面，头发乱糟糟的，白衬衫领口泛黄。他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成一个死结。
顾衍之。
前世，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过我一份实习。那时候沈听雨断了我的生活费，我没钱交学费，是他预支了三个月工资给我。后来他创业成功，成了投资圈的大佬，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就**了。
这一世，我要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找到他。
我敲了敲门。
“找谁？”他没抬头。
“顾衍之先生，我叫沈听晚，想跟你谈一个合作。”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校服上停了一秒，然后低下头：“不招实习生。”
“我不是来找工作的。”
“那你来找什么？”
“来救你。”
他抬头的速度快了一些。
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办公桌上有一份打开的商业计划书，标题是《智能家居生态链项目》，我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你这个项目，是不是快没钱了？”我问。
他没说话，但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
“投资方是不是临时撤资了？”
“你听谁说的？”他的声音沉下来了。
“没有谁。我就是知道。”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很久。一个穿着校服的十五岁女生，坐在他乱得像垃圾场的办公室里，说“我知道你的项目快死了”。
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投资你这个项目。”
“你？”
“对。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又看了看我，把烟放回去了。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我的银行账户余额，“这是我的可动用资金。不多，但够你撑过这三个月。”
顾衍之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他这个项目需要的资金量，和我账户里的数字，精确到万位，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就是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一度。
“你叫什么名字？”
“沈听晚。”
“沈家的？”
“算是。”
“算是？”
“这事说来话长。你就当我是沈家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女，手里有一点闲钱，想找一个靠谱的项目投资。”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把那份商业计划书推到我面前。
“看吧。看完告诉我，你看出了什么。”
这次轮到我没说话了。
前世我已经看过这份计划书了。不只是看过，我还帮他改过——用我那时候在大学里学的那些皮毛知识，改得乱七八糟。但他没嫌弃，一条一条给我讲为什么不能那样改。
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被人认真教导的时刻。
我翻开计划书，翻到第十七页。
“这里的数据有问题。”我用笔圈了一个数字，“你这个市场规模的测算偏保守了，真实数据应该是这个数的三倍。三年后这个赛道会爆发，你现在按保守估值去谈投资，会把自己贱卖了。”
顾衍之的表情变了。
从“看小孩胡闹”变成了“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信息来源。”
“什么来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未来。”
办公室安静了。
只有老旧的空调在嗡嗡响。
顾衍之没笑。
他没说“你疯了”，也没说“你在开玩笑”。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多大？”他问。
“十五。”
“十五岁就敢说这种话？”
“十五岁才知道珍惜机会。”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说：“明天下午三点，你带**的钱，我带上我的合同，我们在这里见。”
“你不怕我是骗子？”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顾衍之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烟味。
“因为你这个眼神，”他转过头看我，“我在镜子里见过。”
“什么眼神？”
“走投无路、但还想再试一次的眼神。”
我的鼻子猛地酸了一下。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计划书，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明天三点。”我说。
“明天三点。”
我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昏黄。我站在公交站牌下，忽然觉得脚很轻。
不是没力气。
是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松动了一点。
前世，顾衍之帮我，是因为他善良。
这一世，我来帮他，是因为我记得他的善良。
手机震了。
陆淮安：“你今天没上最后一节课。”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我：“你怎么知道我没上课？”
陆淮安：“你座位空了。”
这句话让我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我路过你座位看了一眼”。是你座位空了。他知道我每天坐在那里，他知道那个位置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
我在意过他的座位什么时候空过吗？
没有。
前世的三年，一次都没有。
我：“有点事，提前走了。”
陆淮安：“办完了吗？”
我：“办完了。”
陆淮安：“那就好。”
又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不问你去了哪里，不问你办了什么事，不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是确认你办完了，确认你没事，然后就停了。
这个人，像一盏不太亮的灯。
不刺眼，不吵闹，但一直在那里。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亮起来的，但当你回头的时候，光已经在身后了。
公交车的喇叭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上了车，靠着车窗，看着这座城市从老城区变成新城区，从低矮的楼房变成高耸的玻璃幕墙。
路过学校那一站的时候，我下意识往校门口看了一眼。
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低着头在看手机。
公交车很快开过去了。
但我认出了那个身影。
陆淮安。
放学这么久了他还没走？他在等什么？
手机亮了。
陆淮安：“我好像看到你了。”
我：“你在校门口站着干什么？”
陆淮安：“等你。”
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今晚的风。
但我攥着手机的手，怎么也松不开。
我：“你怎么知道我会经过？”
那边停顿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回了。
然后消息来了：
“因为我会等你。”
“不管哪条路。”
“不管多久。”
公交车在下一个路口拐弯，校门口的路灯彻底看不见了。
但我好像还看得见那个身影。
一个人，一盏灯，一条空荡荡的街。
他在等我。
而这一次，我终于回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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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明日预告
投资合同签了，但麻烦也来了。继母发现账上的钱少了，沈听雨提前返校，带着一个“新朋友”出现在教室里——
那个人，是陆淮安名义上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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